对严伟烈来说,数学就像有魔力一样,让他完全沉浸其中。
有时候为了解开一道难题,他能在书桌前坐一整夜。
桌上的台灯亮到凌晨,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长长地舒一口气 —— 难题终于解开了!
第二天上课,他实在撑不住,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可只要下课铃一响,他又立刻精神起来,拿着昨晚的解题思路跟同学分享。
严伟烈对数学的痴迷和过人的天赋,深深打动了葛老师。葛老师觉得这孩子是块学数学的好料,不能埋没了,就开始给他 “开小灶”。
除了提前教他初中的高深知识,还给他讲一些高中的数学内容,比如立体几何、三角函数等。
严伟烈学得飞快,往往葛老师讲一遍,他就能举一反三,还能自己琢磨出不同的解题方法。
后来,福州市举办数学竞赛,葛老师推荐严伟烈参加。
比赛那天,严伟烈沉着应战,凭借扎实的基础和灵活的思维,一举拿下了全市一等奖。
之后的全省数学竞赛,他又不负众望,捧回了二等奖的奖状。
每次把奖状带回学校,全校师生都会为他鼓掌,严伟烈心里的自豪感也越来越强,对数学的热爱也愈发深厚。
眼看就要初中毕业了,葛老师却犯了愁 —— 严伟烈的数学水平已经远超初中阶段,自己能教给他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为了不耽误这棵好苗子,葛老师思来想去,决定把严伟烈推荐给福州三中的数学名师池伯鼎先生。
池先生是福建省有名的数学专家,担任福州三中数学教研组组长,培养出了很多优秀的学生。
葛老师带着严伟烈来到池先生家,池先生一见面就拿出一套难度不小的数学题,让严伟烈当场测试。
严伟烈拿起笔,飞快地演算起来,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所有题目,而且正确率极高。
池先生看完他的答卷,眼睛一亮,当即决定收下这个学生,还笑着对葛老师说:“你可给我送来了个好苗子啊!”
从那以后,严伟烈就跟着池先生学习,还和福州三中高一、高二的尖子生一起上课。
这些师哥师姐都是学校里的佼佼者,可严伟烈一点也不落后,甚至比他们学得还快。
进入高中后,他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自学完了高中三年的数学课程。
当其他同学还在为高考数学复习时,严伟烈已经开始研究高等数学了,像微积分、线性代数这些内容,他都能轻松掌握。
高一下学期,福州市举办高中数学竞赛,严伟烈报名参加了。
这次比赛高手云集,很多都是高二、高三的学生,可严伟烈毫不怯场。
比赛中,他沉着冷静,发挥出色,最终获得了全市前三名的好成绩,比池先生带的几个高二师哥师姐考得还好。
要知道,这几个师哥师姐后来都通过提前高考被中国科技大学录取了,可见严伟烈的数学实力有多强。
严伟烈本以为自己也能像师哥师姐一样,通过高考进入理想的大学,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个玩笑。
多年后他才知道,高二那年,池先生特意把他推荐给了中国科技大学的福建招生组。
招生组的老师看了他的数学习题和竞赛成绩,非常满意,同意破格录取他。
可就在政审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 因为他家族有人去了台湾,被认定为 “社会关系复杂”,属于 “只专不红” 的类型,录取计划最终被驳回了。
严伟烈的大学梦,就这样破灭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等到严伟烈高中毕业那年六月,校园广播突然传来消息,说高考推迟半年。
可谁也没想到,没过多久,高考制度竟然被正式废除了。
这个消息对严伟烈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看着自己满桌的数学书和奖状,心里既难过又迷茫,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
在家待业三年后,严伟烈响应号召,去了闽北山区插队落户。
刚到山区的时候,他还对田园生活有些向往,可没过多久,繁重的农活就把他累得喘不过气来。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跟着农民一起下地干活,插秧、割稻、挑粪,什么苦活累活都要干。太阳晒得他皮肤黝黑,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肩膀被扁担压得又红又肿,连抬起来都费劲。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种日子看不到头,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吃饭睡觉,根本没有时间学习数学,也没有机会接触新的知识。
他觉得自己就像被捂住了嘴、蒙住了眼、堵住了耳朵,活得浑浑噩噩。
有时候晚上躺在简陋的土坯房里,他会拿出珍藏的数学课本,借着微弱的煤油灯翻看,可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上大学,再也不能系统地学习数学,就忍不住偷偷掉眼泪。
在山区插队三年后,因为严伟烈是独生子女,符合特殊返城政策,他终于回到了福州,回到了父母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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