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大得能直接咬断气管。
让人连呼救、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浑身力气流失。
在绝望中,慢慢倒在冰冷的草地上。
虽然人与狼不共戴天。
可牧民们心里,也有着分明的界限。
要是野狼只是掏了羊圈、猪圈。
跑远了,牧民们忙着清点剩下的家畜。
多半没精力长途追击。
可一旦野狼害了人命。
那就算追遍千里草原。
也要把它猎杀,血债血偿。
就在前几天。
邻队的羊群,再次遭到狼群疯狂袭击。
损失惨重到让人不忍直视。
好几个牧民被狼直接咬伤。
伤口深可见骨,伤势极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两只忠心耿耿守了好几年的牧羊犬。
被群狼活活咬死。
尸体被啃得残缺不全,血肉模糊。
羊群更是死伤大半。
丢的丢,死的死,几乎损失了整整一半。
队里的牧民们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个茶饭不思,眼睛里布满血丝。
生产队把损失情况,一层层往上汇报。
没过几天。
上级部门就正式下达了通知。
在整个兵营、整个公社显眼位置。
张贴出了草原通缉令。
没错。
就是跟追捕犯人一模一样的通缉令。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犯狼” 的独有特征。
脊背毛发,有一块显眼的白斑。
尾巴末梢,没有寻常狼的白尖。
甚至还有牧民亲眼见过的 ——左眼一道狰狞疤痕。
一笔一画,写得明明白白。
这样的举措,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小题大做。
可在草原上。
这是官方最正式的认定。
一来,是为了平息民愤。
给受害牧民一个交代,一点心理慰藉。
二来,是为了稳稳人心。
让所有人都知道。
官方会撑腰,会主持公道。
一定会把那只害人恶狼,彻底除掉。
牧民们追捕这只 “通缉狼” 的兴致,高到了极点。
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嘴里不停念叨。
“谁家的牲畜没被野狼糟蹋过?”
“这次一定要报仇雪恨!”
他们一是为了报自家的血海深仇。
二是为了那笔诱人的悬赏。
半斤白面。
在这个粮食紧缺、人人挨饿的年代。
足以让一家老小,安安稳稳吃上好几顿饱饭。
冬天的草原。
天寒地冻,没什么农活可做。
打狼,自然而然成了一项热闹又解气的集体运动。
草原人骨子里的狂傲与血性。
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人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是劲,眼神凶狠。
刘忠华也跟着加入了队伍。
他平时骑马,在知青点里算得上数一数二。
自我感觉骑术还算不错。
可跟这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常年放牧打猎的老牧民一比。
差距瞬间暴露无遗。
根本跟不上疾驰如飞的打狼队。
刚出发没多久,就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这支打狼队。
不单单是某一个大队的牧民。
而是整个公社里,最地道、最彪悍的原生牧民。
清一色,都是骑马打猎的顶尖好手。
他们从小就与马为伴。
对草原的每一道坡、每一片草、每一条河。
都了如指掌,烂熟于心。
骑术精湛,稳如泰山。
枪法精准,出手狠辣。
哪怕在疾驰狂奔的马背上。
也能稳稳甩出套马杆,一索命中。
没有这一身硬本事。
就只能像刘忠华这样。
连打狼的边都摸不着,只能在后面吃尘土。
刘忠华平时策马奔腾。
总觉得自己飞驰如电,意气风发,心里还暗暗得意。
直到这一刻。
他才真正看清,自己与真正草原人的差距。
他拼命甩动马鞭。
狠狠抽打马身,催着马儿疯狂往前冲。
可前面的打狼队,依旧越来越远。
只能远远看见一片漫天飞扬的黄土。
他根本追不上大部队。
只能咬着牙,闷头跟在后面。
心里又急又涩,满是无力感。
而他心里最惦记的。
还是格桑花。
这次出来,他特意把格桑花带在身边。
就是想让它从上一次的惨烈遭遇里走出来。
散散心,缓一缓紧绷的神经。
没想到,刚出门就撞上了打狼队。
一路上。
格桑花都乖乖跟在刘忠华的马屁股后面。
耷拉着耳朵,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偶尔还会用脑袋轻轻蹭一蹭马腿。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可就在刘忠华远远望见前方尘土飞扬。
听见密集马蹄声轰鸣而来的瞬间。
格桑花猛地停下脚步。
全身一僵。
两只耳朵瞬间笔直竖起,像两根警惕的尖刺。
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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