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3、登苑村建农贸市场
幸福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仲昆率先起身,先去洗手间洗漱,又冲了个热水澡,回来时已穿戴整齐。他转身扶起还赖在床榻上的卞菲,陪着她慢慢洗漱收拾。
待两人都收拾妥当,仲昆才道:“你昨日走后,我去前台定了票,下午两点二十分去湛江的火车,从那边转车回海口。过来见你安好,我便放心了。你先在这儿等着,我那边安置妥当了,第一时间来接你。有事就传呼我,别委屈自己。”
他说着,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塞进卞菲手里。卞菲没有推辞,默默将钱放进手袋,抬头时眼底满是不舍,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仲昆下楼往餐厅去。
餐厅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二人桌坐下。卞菲起身去点菜,点的全是仲昆爱吃的:鄱湖胖鱼头肥嫩入味,红焖羊肉酱香浓郁,再配上一碗鲜美的甲鱼汤,外加两碗白米饭。
仲昆确实饿了,风卷残云般吃了一碗半米饭,卞菲却没什么胃口,只浅浅吃了半碗,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恨不得把他的模样刻进眼里。
饭后,两人返回房间拎上行李箱,去前台办了退房手续,接过车票,并肩慢慢往火车站走去。脚步放得极慢,仿佛这样就能把相聚的时光,再拉长一些。
九江站的人潮裹挟着热气涌来,卞菲快步走向售票处,不多时便捏着一张站台票折返。两人并肩走进候车大厅,喧闹的人声里,排椅成了片刻的安隅,卞菲侧身依偎在仲昆肩头,双手牢牢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链接着彼此的牵挂。
“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睡觉,别光顾着挣钱,把身子熬垮了。”她的声音轻软,却字字恳切,说话间,检票的广播便骤然响起,清亮的女声穿透人潮。
仲昆提起行李箱,牵住卞菲的手,随涌动的客流缓缓进站。踏上火车,在卧铺车厢找准铺位放好行李,他便转身快步下到站台。重逢的片刻太短,四只手紧紧交握,卞菲轻轻靠在仲昆胸前,往日里的絮叨尽数化作沉默,唯有胸腔里跳动的心跳声交织,此刻无声胜有声。
尖锐的哨声划破站台的宁静,是离别最后的讯号。仲昆不舍地松开手,转身登上车厢,静静站在门口,目光牢牢锁着卞菲的身影,抬手用力挥动。火车缓缓启动,速度渐快,窗外的风景向后疾退,卞菲的身影在视野里越来越小,她始终站在原地挥手,直到彻底融进远方的人群,仲昆才缓缓收回目光,心头空落落的,只剩掌心残留的暖意。
一路颠簸,次日上午十点钟,火车停靠湛江站。仲昆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台,阳光炽烈,驱散了旅途的疲惫。他抬头望见不远处的汽车站标识,快步走去查询班次,下一班车还要等四十分钟才发车。索性在车站附近找了家路边小店,点了份简单的午饭,匆匆饱腹后,又寻到街边的电话亭,投币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小莫熟悉的声音,仲昆语气平稳地交代:
“我坐十一点钟的汽车从湛江出发,估计下午三点左右到秀英港。”挂了电话,他望着往来的车流,抬手看了看表,转身走向汽车站的候车区,前路漫漫,唯有步履不停。
奔波三小时,刚过下午两点,载着仲昆的汽车停在海安码头。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码头人声熙攘,船只往来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稍作等候,二十分钟后,仲昆登上轮渡,船身缓缓驶离海安港。碧波翻涌,一个半小时的航程,轮渡最终停靠秀英港。
仲昆随着人流走出港站,远远便望见小莫在出口处用力招手。小莫快步跑过来,不由分说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脚步轻快地往停车场去,利落将箱子塞进后备箱,两人寒暄两句便驱车往办公室赶。
回到办公室,仲昆简单歇了口气,平复了一路的风尘仆仆,随即酝酿出一篇去九江看望老同学的说辞。他对着大家缓缓道:
“我到九江的前一天,老同学刚做了胃切除手术。术前医生怀疑是恶性肿瘤,不得已切了三分之一的胃,一家人都揪着心。我去的第二天,化验结果出来了,万幸是良性的,悬着的那颗心才算彻底落地。所以我前天就急着买了票返程,临走前给老同学留了一万块钱,也算尽份心意。”
这番话说得真切,没人察觉丝毫破绽,唯独仲昆自己清楚,这场九江之行的真正目的,终究是藏在了心底,陈经理永远不会知晓。
仲昆从九江归来,在家休整了一日,将旅途的奔波与心绪都安定妥当。次日入夜,便驱车往林处长家去。此番九江行,他特意在庐山买了两罐庐山雾根茶,登门只带了一罐,算作心意。
推门进林处长的客厅,竟恰逢林老也在,屋内暖灯映着茶香,倒添了几分闲适。仲昆笑着将茶罐递上,刚道了句“庐山带回的薄礼”,林老目光一扫,当即认了出来,抬眼问他:“你竟去了庐山?这雾根茶,可是庐山马尾水独一份的茶中珍品,珍品里的尖子货!马尾水那处管得严,每人凭观光车票才许买一罐,旁人想多买一罐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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