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迦女王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的的目光越过层层水柱，越过那些端着武器的娜迦战士，落在黑珍珠号上。
“我说了，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娜迦女王目光看向黑珍珠号的位置，齐天也不知道对方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希娜娅说的！
说实话，他倒是希望是对希娜娅说的。
齐天站在黑珍珠号的船头，法杖横在身前，脸上堆着他这辈子最真诚的笑容。
娜迦女王悬浮在水面之上，深紫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动。
希娜娅站在船舷边的缆绳上，打了个哈欠，于是娜迦女王的存在。
这才是高手的反应。
齐天觉得自己夹在两个两者中间，很难受。
两边都是硬茬子。他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用手里的法杖朝娜迦女王的方向挥了挥，那动作像在跟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哈喽，娜迦女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是来看海的？还是来巡视领地的？这风大，要不你下来喝杯茶再走？”
离他最近的那艘兽人快船上，墨林站在船舷边，熊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什么情况？牧师认识那个女人？我怎么感觉他们像在叙旧？”
“不能吧，如果认识刚才牧师怎么会下令开炮？你看他那个笑容，我看他是在拖时间。”
三过家门而不入有不同的看法。
事实上三过家门猜对了。
齐天确实在拖时间。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一边琢磨着怎么跟娜迦女王周旋，一边在心里估算着船队的阵型还有多久能调整到位。
娜迦女王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冷。
“油腔滑调的亡灵。”
她操纵着脚下的水柱缓缓移动，载着她朝黑珍珠号的方向靠近。
水柱的前端微微翘起，像一个正在探头的蛇头。
她在距离齐天不到十几米的位置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凌风凡小声对着齐天说道，“要不要开火？现在距离近，火炮能打到。”
“先别动。娜迦女王敢一个人靠过来，说明她不怕我们开炮。她要是真的怕，不会离这么近。先看看她想干什么。”
娜迦女王的目光从齐天身上移开，落在希娜娅身上。
“高傲的白龙冰嚎，居然屈居在一个亡灵的身边。希娜娅，你堕落了。”
希娜娅抬起头看了娜迦女王一眼，“关你屁事。”
“哼，我喜欢你嚣张的样子。”娜迦女王冷哼一声，“希望一会儿你也嚣张得起来。”
娜迦女王的身体开始往后飘，脚下的水柱载着她缓缓后退。
“让他们葬身大海。”
“停！”齐天手里的法杖举过头顶，声音比娜迦女王还大。
“能谈吗？不谈打打杀杀的，谈点别的。”
娜迦女王的身影在空中停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齐天，目光带着审视。
“不能。”
“总得给我一个死亡的理由吧？”齐天的手从法杖上放下来，摊开双手，一脸诚恳。
“我们也没招你惹你，上次在独眼巨人岛上，是你先动手的。
这次也是你主动找上门来的，你总得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杀了我们。”
娜迦女王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你不需要知道。”
“那就没得谈了。”齐天把法杖重新握紧，转身朝着船舱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开火！”
炮火声比他的声音更快。
黑珍珠号侧舷的十几门火炮齐射，炮弹在娜迦女王身后的海面上炸开，炸出一大片翻涌的白浪。
弓箭手们从船舷边探出头，箭矢像雨一样射向那些正在从水柱上滑下来的娜迦战士。
法师们站在甲板中央，法杖顶端的各色光芒开始凝聚。
墨林的兽人快船第一个动了，快船从阵型中脱离出去，像一把尖刀插向娜迦战阵的侧翼。
鹿词的放逐者船队没有正面冲锋，而是散开了，从两翼包抄，像一把正在收拢的钳子。
齐天一边用真实之眼朝最近的一个娜迦战士射出一道金色的光线，一边朝希娜娅的方向大喊。
“希娜娅，帮忙！”
希娜娅伸手把冰霜幼龙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怀中。
“我已经帮了你一次了。没拿到报酬。”
齐天一边躲闪一个娜迦战士投来的短矛，一边朝她喊：“船沉了，我也会死。我死了，冰霜幼龙也会死！”
希娜娅看着齐天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有我在，你死不了。”
“就算你的船沉了，我也可以带你离开。我只保证你不死。”
“该死的！”
齐天骂了一句，拔出法杖的尾端敲飞一支飞来的箭矢。
他不能丢下其他人不管。
齐天权衡片刻后，说出了那句他本以为永远不会说的话。
“帮我们离开，我解除你的封印。”
齐天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希娜娅的身躯明显震了一下。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脖子上那条精致的项圈，那是束缚她作为高傲巨龙的关键，是她脖子上那根锁链的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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