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矮人是余烬大陆的原住民种族之一，以锻造和采矿闻名。
他们控制着余烬大陆最大的一片地下矿脉，而那片矿脉里，秘银的储量据说大到可以挖好几百年。
也正因为这个秘银矿脉，所以他们给暗精灵也成了世仇！
齐天自认为自己和灰矮人的交情，要一些秘银不成问题。
“秘银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齐天抬起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余烬大陆的灰矮人那里有的是秘银，我去弄回来。”
海丽·奥多姆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齐天点了下头。
“灰矮人的秘银矿脉我清楚，他们自己也愿意交易，只要拿得出他们感兴趣的东西，秘银要多少有多少。”
“这件事你们不用操心了，专心研究铭文的下一步应用。等我拿到秘银，你们就立刻开始大型传送阵的改造。”
索菲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齐天说完转身就要走，可突然旁边城镇的传送阵亮了，随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旅行者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但从身形和站姿来看，齐天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江白羽。
江白羽伸手把兜帽往后一掀，露出那张晒黑了不少的脸。
他朝齐天咧嘴一笑，“老大，我回来了。”
齐天看着他，脑子里那些关于秘银和灰矮人的盘算暂时停了一瞬。
江白羽原本是被派去跟着晚风收摊了驻守在远海乌龟岛的，两个人奉命盯着海军上校伊来恩的一举一动。
齐天从一开始就觉得伊来恩占领乌龟岛的目的不纯，那个海军上校做事太有章法了。
而现在江白羽突然回来了，那就只能是一个原因。
他猜对了。
“去城主府说。”
齐天转过身，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城主府，江白羽把门关上，兜帽彻底摘下来扔在一边。
“老大，伊来恩在招兵买马扩军。”
“这有什么奇怪的？海军征兵不是正常的吗？”
齐天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伊来恩不是以海军的名义征兵。他是以自己的名号在征兵。”
“那些新兵入伍的时候宣誓效忠的不是王国海军，而是伊来恩本人。”
齐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顿时来了兴趣。
“继续说。”
“还有。”
江白羽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在桌上，那是乌龟岛的手绘地图。
他用手指在乌龟岛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伊来恩在乌龟岛上建了兵工厂和造船厂。注意，他现在把乌龟岛改名叫新军岛。
“兵工厂和造船厂的规模都不小，我们在岛上的时候亲眼看到至少有两条新的战船在铺设龙骨。”
“兵工厂那边日夜开工，生产的武器装备数量远远超出了一个岛屿驻军的正常需求。”
齐天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被圈出来的小岛上。
新军岛。
这个名字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有点意思。”
齐天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轮流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伊来恩这是想独立？”
他这句话更像是在问自己。
伊来恩这个NPC在他印象中一直是个铁杆海军军官，忠诚度高得离谱。
这样一个把军人的荣誉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角色，突然开始以个人名义招兵买马，还在岛上建兵工厂。
这种转变太大了，大到让人觉得背后一定有原因。
然后齐天想到了一个人。
“克徕·帝奈落那家伙也在那边？”
江白羽点了点头。
“是，克徕也在新军岛。他跟伊来恩走得很近，好几次看到他们俩在营房里关着门谈事情，一谈就是一整个晚上。”
齐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脑子里把克徕·帝奈落上次跟自己见面的场景重新过了一遍。
那是在克徕离开之前，两个人进行过一场很长的对话。
克徕问了他现在还觉得毛骨悚然的问题，他问自己是不是虚假的。
那场对话结束之后，克徕就离开了，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
“我知道原因了。”
齐天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克徕那家伙跟伊来恩说了什么，让他有所改变了。”
克徕·帝奈落是NPC，但他不是普通的NPC。
他是最早一批觉醒了自我意识的NPC之一，对“玩家与NPC之间的关系”“世界本质”这些问题有着远超其他NPC的思考深度。
上次那场关于“虚假”的对话，已经表明克徕的认知水平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如果他把自己对于“存在”的思考告诉了伊来恩。
如果伊来恩也在这过程中完成了某种程度的意识觉醒。
那伊来恩现在的行为就完全说得通了。
他不是要背叛海军，他是在为将来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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