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沟里的水冰凉刺骨,像是无数根针在扎我的身体。我挣扎着爬出来时,看到司机的身体正在崩解,露出里面跳动的混凝土心脏。那心脏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强烈的震动,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震碎。他的机械手臂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推向时间裂缝:“快逃!”
后半夜,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场暴雨中颤抖。我蜷缩在阁楼里,听着瓦片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头。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角时,我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在分裂,那影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慢慢地分成了两个。穿红裙子的女生正从影子里爬出来,她的口红盖子“啪”的一声弹开,里面露出了跳动的铜钱。铜钱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哥哥来陪我呀……”女生的腹腔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哭声,那哭声尖锐而凄惨,像是无数个冤魂在哭诉。我惊恐地摸到枕下的水果刀,可刀刃在她颤抖的掌心却融成了铁水,铁水顺着她的手掌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
阁楼的木门突然被撞开,一股狂风裹挟着暴雨灌了进来。穿制服的司机举着滴血的铜钱剑冲了进来,他的机械心脏迸出了火花,那火花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晚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绝望,仿佛已经预知了我的命运。
第一滴黑血落在我的眉心,那黑血冰冷刺骨,像是一块寒冰瞬间穿透了我的头骨。我看到自己的倒影在镜子里分裂了,一个又一个的我从镜子里钻了出来,每个我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恐惧表情。穿校服的女生正从镜中爬出来,她抱着的头骨里塞满了碎玻璃,每片玻璃都映着不同的死亡场景。有的玻璃上映着车祸现场,鲜血四溅;有的映着溺水的人,在水中拼命挣扎;还有的映着被火烧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暴雨的第七天,我在河边捞起了她的书包,课本的扉页上用血写着:307路末班车。翻开内页,每页都粘着柏油和蜈蚣卵,那些蜈蚣卵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像是在等待着孵化。蜈蚣卵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让人闻之欲呕。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1997年的校车事故现场。满地的血人中站着穿制服的司机,他的胸牌在阳光下反光,编号正是我月票上的数字。
“你终于来了。”戴眼镜的乘务员突然出现在阁楼门口,他的眼球已经变成了两枚铜铃铛,铜铃铛不停地摇晃着,发出清脆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该完成最后的修补了。”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像是被某种力量压迫,发出“嘎吱”的声响。
我被拖到公交总站,看到无数辆307路公交车在空中悬浮着。每辆车的电子钟都显示着不同的时间,那些时间数字不停地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不同的时空故事。穿制服的乘务员们正用活人填补车身的裂缝,那些活人在痛苦地挣扎着,他们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公交总站。红裙子女生站在车顶上,她的口红盖子打开着,里面蜷缩着一个微型司机。微型司机的身体不停地扭曲着,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1997年6月17日,校车坠河的日子。”戴眼镜的乘务员用口红在我额头上画符,口红接触皮肤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额头传遍全身。我突然想起新闻里的报道:1997年307路校车在暴雨中失控坠河,全车师生无一生还。红裙子女生正是当年的受害者之一,她的口红盖子里藏着全车人的灵魂。那些灵魂在口红盖子里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哀号。
“我们需要新鲜血液,你是第37个。”乘务员的机械手指戳向我的心脏,那机械手指冰冷而坚硬,像是一把即将刺入心脏的利刃。这时,穿制服的司机突然从阴影里冲了出来,他的机械心脏迸出火花,那些火花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夜空中的流星。“放开他!”
“你背叛了我们,别忘了,你也是混凝土的一部分。”戴眼镜的乘务员冷笑着,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如同夜枭的叫声。司机的身体突然崩解,露出了里面跳动的混凝土心脏。他的机械手臂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推向时间裂缝:“快逃!”
我在混凝土迷宫中奔跑,四周的墙壁都是由混凝土浇筑而成,表面粗糙不平,还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听见无数婴儿在啼哭,那哭声在迷宫中回荡,仿佛无处不在。穿红裙子的女生突然出现在每个转角,她的口红盖子里蜷缩着微型司机。“该回家了……”她的声音混着婴儿啼哭,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让我分不清方向。我看到混凝土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张脸,每张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那些笑容扭曲而狰狞,仿佛在嘲笑我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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