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爸妈说了几次,他们总说我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还逼我早睡,甚至想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真的有!”我急得跺脚,“穿墨绿色毛衣,长头发,没有影子!”
“行了行了,”我爸不耐烦地挥挥手,“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电脑没收了。”
没人信我。
那种感觉很糟糕,像被全世界孤立了。明明有个东西就在家里,跟我们同吃同住,可只有我能看见,其他人都像瞎了一样。
更邪门的是,自从“她”出现后,家里的运气就差到了极点。
我爸开车被追尾,对方还是个没保险的,修车花了好几千;我妈买菜路上摔了一跤,崴了脚,躺了半个月;我面试了三家公司,明明都聊得好好的,最后都没下文,连毕业论文答辩都差点没通过。
“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有天吃饭,我妈突然说,声音有点发虚,“要不……咱们找个人来看看?”
我爸放下筷子,脸色沉沉的:“看啥?都是封建迷信。”
“可这运气也太差了,”我妈叹了口气,“我昨天去买菜,看见对门赵奶奶,她跟我说……这房子以前是片坟地,盖楼的时候挖出过骨头。”
我的心猛地一沉。坟地?
“老小区改造,哪没挖出过点东西?”我爸嘴硬,可眼神里的犹豫藏不住了。
那天晚上,我又看见了“她”。
这次是在客厅,她站在沙发旁边,背对着我,墨绿色的毛衣上沾着点土,像刚从地里爬出来的。披肩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截脖子,能看见一小片皮肤,白得像纸。
我没敢出声,就那么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她一动不动,好像在等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慢慢转过身来——
脸还是模糊的,像隔着层毛玻璃,但我看清了她的眼睛,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没有眼白,深不见底,直勾勾地盯着我。
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朝我飘了过来,没有脚,墨绿色的毛衣下摆空荡荡地扫过地板,没发出一点声音。那股阴煞的气息越来越浓,带着股土腥味,像坟里的泥。
我死死攥着门把手,想关门,可手怎么都使不上劲。
就在她快飘到我面前时,玄关的门突然响了——我爸起夜,打开了客厅的灯。
“唰”的一下,灯亮了,那个墨绿色的身影瞬间消失了,像被强光融化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爸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大半夜的站着干啥?吓我一跳。”
我看着他身后的沙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我妈织了一半的毛衣放在上面,是红色的。
“没……没事。”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我……我渴了,想喝水。”
我爸没怀疑,转身进了厕所。我冲进卧室,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的冷汗把睡衣都湿透了。
刚才她的眼睛,像两个无底洞,要把我吸进去似的。
我爸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托朋友找了个据说懂行的老先生,姓刘,头发花白,戴着副老花镜,说话慢悠悠的,不像个“大师”,倒像个退休的老教师。
刘先生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拿罗盘,也没念咒语,就只是看,眼神沉沉的,像能穿透墙壁。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时,他停了下来,盯着镜子看了半天,又摸了摸镜面,冰凉的。
“这镜子对着门,不好。”他慢悠悠地说,“聚阴。”
“那咋办?”我妈赶紧问。
“挪个地方,或者用布盖上。”刘先生又走到阳台,指着窗外,“楼下那棵树,离窗户太近,阴气重,晚上少开阳台的窗。”
最后,他在客厅中央站定,叹了口气:“这屋里是有东西,一个女的,死得不轻,怨气重得很。”
我爸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为啥缠着我们家?”我颤着声问,终于有人信我了。
刘先生看了我一眼:“她不是缠着你们,是这房子盖在了她的坟上,她走不了。你们搬进来,扰了她的清静,她就出来了。”
“那……那咋办啊?”我妈急得快哭了,“我们搬家还不行吗?”
“搬也没用,”刘先生摇摇头,“她跟定这地方了,除非……”
他没说完,只是从包里掏出个黄纸包,递给我爸:“今晚午夜,把这个烧在客厅中央,嘴里念叨念叨,让她安息,别再出来吓人了。记住,烧的时候,全家人都得在,不能说话,不能回头。”
我爸接过纸包,手有点抖:“这……这管用吗?”
“试试吧。”刘先生没打包票,“要是还不行,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送走刘先生,我妈赶紧去买了香烛纸钱,准备晚上用。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皱得像个疙瘩。
“要不……问问对门赵奶奶?”我突然说,“她不是老住户吗?说不定知道点啥。”
我妈眼睛一亮:“对!我咋没想到!”
下午,我妈提着点水果,去了对门。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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