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吓人的是,我开始闻见一股香味。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味,有点像檀香,又有点像腐烂的花,甜腻腻的,总在我身边飘。
有次在卫生间补口红,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打了。我盯着镜子,突然看见镜子里的门后,站着个黑影,全身黑,戴着帽子,正对着我笑。
“啊!”我尖叫着转身,门后空空的,只有拖把和水桶,那股甜腻的香味却浓得呛人。
同事跑进来,看见我瘫在地上,手都在抖:“咋了?看见老鼠了?”
我指着门后,说不出话。她走过去看了看,皱着眉说:“啥也没有啊……你是不是太累了?”
累?我确实没睡好,自从做了那个梦,就天天失眠,闭上眼就是那个黑衣人的脸,那颗痣上的汗毛,还有他说“我会来找你”的声音。
那天晚上,我不敢一个人睡,拉着闺蜜来陪我。闺蜜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听我说完,拍着胸脯说:“别怕,有我呢!真来了我一拖鞋拍晕他!”
可睡到半夜,闺蜜突然坐起来,推了推我:“晓棠,你听见没?”
“啥?”我吓得一哆嗦。
“有人在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窗户,“就在窗外,笑得怪怪的。”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底。那股甜腻的香味,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屋里,缠着我的鼻子,让我喘不过气。
“别出声。”我拉着闺蜜躺下,用被子蒙住头,“假装没听见。”
窗外的笑声没停,软软的,带着点戏谑,像在说“我知道你们醒着”。过了很久,笑声停了,可我总觉得,窗户上贴着张脸,正透过玻璃往里看,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吓人。
第二天一早,闺蜜顶着黑眼圈,收拾东西就走:“不行,我得回家,这屋里太邪乎了。”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指着我的脖子说,“你脖子上……咋有根黑毛?”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脖子,没摸到什么。“没有啊。”
“真有,跟头发似的,刚才飘了一下。”闺蜜的脸色有点白,“跟你梦里那个男的……痣上的毛有点像。”
我的手猛地顿住。那颗痣上的汗毛,黑黢黢的,在风里动……
闺蜜走后,我翻出所有能辟邪的东西——桃木剑挂在门口,大蒜串在窗户上,甚至把爷爷留下的旧罗盘摆在床头。可那股甜腻的香味,还是无孔不入,像他的手,顺着门缝、窗缝往里钻。
我开始像那个短视频里的女生一样,气色越来越差。同事说我脸色灰败,像蒙着层土,眼睛里总没神,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我妈来看我,拉着我的手直掉眼泪:“你咋瘦成这样?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把梦里的事和她说了,她的脸“唰”地白了,赶紧从包里掏出个红布包,里面是个小小的香囊:“这是找庙里的大师求的,你戴上,能挡挡邪。”
香囊里装着艾草和朱砂,味道很冲,压过了那股甜腻的香。可我戴上的当晚,就做了更吓人的梦。
还是老家的平房,还是那个大院子。可这次,我不在平房顶上,在院子里,离黑衣人很近,能看见他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毒的刀。
“你看,我带了花给你。”他手里捧着束花,红得像血,花瓣层层叠叠的,看不出是什么花,可那股甜腻的香味,和我闻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阴桃花。”他把花往我面前递,花瓣上沾着水珠,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红,“专门给你摘的,好看不?”
我想往后退,脚却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的手碰到了我的胳膊,冰凉刺骨,像块铁。
“你戴上香囊也没用。”他笑了,嘴侧的痣动了动,“你已经答应我了,在梦里。”
“我没有!”我尖叫着反驳,“我没说话!”
“你看了我的眼睛,看了我的痣,还记住了我的名字。”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帽檐蹭到了我的额头,“这就是答应了。”
他的眼睛里映出我的影子,小小的,像只被困住的鸟。“跟我走吧,晓棠。”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股魔力,“去我家,有很大的院子,比你老家的还大,种满了阴桃花,天天开给你看。”
我突然想起那个短视频女生的最后一条视频,她的眼睛里,也映着个模糊的黑影,像现在的我。
“我不去!”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转身就往平房跑。他没追,只是站在原地,捧着那束红得像血的花,对着我的背影笑,笑声软软的,缠在我脚后跟上。
跑到平房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笑,手里的花掉了一朵,落在地上,花瓣慢慢展开,像只张开的手。
我猛地醒过来,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脖子上的香囊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滚在床底下,红布被磨破了个洞,里面的艾草撒了一地。
我爬起来,跪在地上摸香囊,手指碰到个软软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是根黑毛,很长,像从什么东西身上掉下来的,和梦里那个黑衣人痣上的汗毛,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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