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条金属长链被截断退路之后，试图朝不同方向散开重新聚合。
但子体的数量比它们多，
每一根长链周围都围着好几个身形凝实的光影，堵死了所有方向。
金属长链表面的符文亮了一阵，又暗了一阵，
像是在尝试突破封锁，但始终没能撕开口子。
虫族那边被围住的八级虫祖也在挣扎。
它们的规则级防御比七级虫皇厚得多，精神护盾也更凝实，
归理装置在它们面前根本憾动不了一分。
但子体的攻击方式不一样，没有用纳米虫群那种逻辑干扰的手段，
而是直接以规则层面压制。
虫祖的精神护盾撑得住一下，但撑不住同时从好几个方向压来的力量。
前线的虫族指挥官在意识网络里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好一阵。
墟的意识也沉在前线，把那些子体的形态、气息、行为模式反复扫了几遍。
那些子体的外形和七级纳米虫群完全不同，
每一道都有人形轮廓，但边缘是虚的，
光线经过它们周围会发生偏折，像站在水面下的影子。
它们的气息比八级虫祖还要沉一些。
墟把意识收回来，暗金色的雾气缩了一下。
泽的球体表面的裂纹全部裂着，暗红色的光在缝隙里跳得厉害。
它的声音在意识网络里炸开：
“那些是什么东西？不是纳米虫群！”
“不是纳米虫群。”墟的声音压得很低。
“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战斗数据分析和那些个体残留的气息来判断，
那些应该就是背后操控纳米虫群的智能生命体，
它们本身竟然拥有八级层次的战力！”
泽的球体又膨胀了一圈：“操控者？八级战力？”
“不仅有，而且比我们派过去的八级虫祖还多。”
墟的雾气翻涌了一下。
“这次它们派过去的子体数量比我们派出的八级虫祖还多。
它们手里还有多少八级储备兵力，完全不清楚。”
渊的暗影在角落里晃了一下：
“那些智能生命体如果一直都有八级战力，为什么前面一直不动？
我们七级压上去打了近两月，它们就一直在后方看着吗？
非要等纳米虫群也升到七级才露面？”
泽的球体表面合了几条裂纹，又裂开：
“这不合常理，如果它们一直有八级战力，
前面七级战场早就可以把我们的防线打穿了。
为什么要等？它们在等什么？”
墟的雾气缩了一下又展开：
“只有一个可能，那些子体的八级战力是最近才有的。
议会在这一两个月里完成了某种提升。
前面我们刚开始派出七级小队压制它们六级纳米虫群时，
它们完全有机会在那个时候动用八级战力来迅速扭转局面。
但它们没有，这说明当时这些智能生命并不具备现在的战力，
或者还不到出动的时候！”
“提升？”泽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这么多智能生命体同时从某个层次提升到八级？
它们哪来这么多资源和能量？”
墟的雾气翻涌了一下：
“资源问题可以先放一边，这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现在真正的问题在于，它们到底有多少八级兵力。
我们不知道它们的上限在哪里。
更关键的是，我们连它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具备这种战力的都搞不清楚，
这意味着我们没法推测它们后面还有没有更多的储备。”
泽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那就再调一批八级虫祖过去，看它们还能拿出多少来。”
墟沉默了一会儿：
“调多少？调多了，后方防线会空。
调少了，等于送过去给它们包围。
我们连对面的上限都没摸清，怎么调？”
泽不说话了，球体表面的裂纹还在裂着，但里面的光跳得没那么快了。
渊的暗影在角落里闷声说：“机械族那边怎么想？”
墟说：“同步的消息已经发了，它们也在商讨。
那边的情况和我们差不多，
议会出动的子体数量同样比它们调过去的八级单位要多，
这进一步证明它们的八级数量不少！
前线第一批机械体已经撤不回来了。
铁幕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它们也在评估那些智能生命体的实际战力，
它们对那些个体的认知和我们一样有限。”
湮的光雾终于动了，缓缓转了一圈：
“那些子体形态和气息，和议会操控纳米虫群的那套智能生命体系同源。
我们在战场上截获的通讯碎片和纳米虫群的结构分析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议会掌握着一整套智能生命架构，从基层到高层分工明确。
那个核心存在没有露面，但它的实力应该远超这些子体。”
泽的声音冷下来：
“那个核心存在如果真有那么强，为什么不亲自下场？”
“因为它不需要。”墟的声音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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