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精神能量被消耗了不少，
虽然不像上次和冥墟交手那样抽掉大半，但也去了一部分，
识海里的光点暗了一些，大概少了将近三成。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星海旁边。
“我先回去休息恢复了，你趁这段时间，
从它身上看看能不能搞到有用情报，等我恢复完再做下一步计划。”
星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沈渊没有再停留，他转身往来的方向走，
穿过灰白色的空间裂缝，回到镇南要塞的走廊里。
他走得不快，脚步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一些，
像是身体在提醒他刚才那场消耗不算小。
苏瑶正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看见他出来，
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又看了看他的脸色。
她说：“成功了吗？”
沈渊点了点头：“成功了，先回去睡一觉。”
苏瑶没有再问，走在他旁边，两人一起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滑了过去。
沈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的光线和之前差不多，
窗外的星空还是那片星空，看不出什么变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意识空间里的星空已经恢复了全盛时期的状态，
光点一颗接一颗地亮着，亮度均匀，边缘也被重新填满了。
他从床上下来，双脚踩在地板上，站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
关节响了几声，不重，像是一台机器重新启动了。
他走到窗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外面那片星空。
然后转过身，对着身侧的虚空开口：“星海。”
星海的光影从虚空中凝聚出来，
还是那身深色正装，头发束在脑后，面容平静。
她站在他旁边，问了一句：“恢复了？”
“嗯，恢复了。”沈渊说。
“你从恒那边，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星海点了点头，没有铺垫，直接开口：
“有的，主要三个方面，第一个是关于机械族躲过纪元重启的方法。”
“恒告诉我，它每到一个纪元末期，
都会把机械族的绝大部分族人封存起来，
然后把机械之心的本源裹在那些族人的核心围墙之下，
靠牺牲它们来强行渡过每一次纪元重启的劫难。”
“等新纪元重新展开，它再从那些残骸里把机械之心的碎片收集回来，
从头开始重新发展，八个纪元，八次重启，都是这么过来的。”
沈渊听着，没有打断。
他在脑子里把这几句话过了一遍，然后问：
“他那些族人知道吗？”
“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星海说。
“恒说它通常不会去记那些面孔，每一次重启之后，
那些被消耗掉的族人核心残骸里总会残留一些极淡的情绪碎片。
有些是恐惧，有些是茫然，有些只是单纯的困惑。
它清理那些碎片的时候会短暂地接触到它们最后一刻的意识。”
“八个纪元下来，那些痕迹已经多到它不愿意主动去翻动那一些记忆了。”
沈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说：“还有其他两个方面呢？”
“第二个是关于冥墟。”星海说。
“恒告诉了我一些关于冥墟的事情。”
“冥墟曾经是一个真正的十级超脱者。
在来到这方宇宙之前，它被几个同级别的超脱者联手围攻，
本源被打掉了九成，只剩下残存之躯，拼尽全力撕开一条生路逃了出来。
在虚空中飘了很久，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本源一直在缓慢流失，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后来它偶然遇到了一道混沌漩涡，那道漩涡把它卷进了这方宇宙。”
沈渊的右手原本搭在窗台上，听到这里，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所以它那一丝能突破我禁锢的力量，就是十级超脱者的力量？”
“是的。”星海说。
“冥墟虽然境界暂时掉回了九级巅峰，但它的底子还在。
在危急时刻，它会调用一丝十级超脱者的本源力量。
那一丝力量层次高于这方宇宙的任何规则，
所以能够突破你的禁锢和底层规则空间的压制。”
沈渊点了点头，这和他之前的判断对得上，
当时他就觉得那股力量的质地不对，硬压下去对自己没好处。
现在知道那是十级超脱者的本源，他的决定没有错。
“还有吗？”
“恒还提到，冥墟残余的十级超脱者本源，也是它能逃过纪元重启的关键。”
“纪元重启的坍缩力量对九级及以下的存在是绝对的，
任何九级都无法在坍缩中存活。
但对十级超脱者来说就不同了，十级强力的本源高于这方宇宙的规则，
所以冥墟可以在纪元重启的时候用它来保护自己。”
“另外，如果冥墟选择在纪元重启时逃离这方宇宙，也是可行的。
只不过它不能逃太远，
残缺的本源让它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一方新的宇宙寄居才行。”
沈渊看着窗外的星空，问了一句：“那它为什么不走？”
“恒的推断是，在没有碰到你之前，冥墟在这方宇宙的实力是最强的。”
“它没有必要主动离开这里，留在这里慢慢恢复更好，
等恢复回十级超脱者的力量之后，还能强行收服这方宇宙，成为宇宙之主。
相比之下，在混沌虚空中流浪去寻找新的宇宙，风险和不确定性要大得多。”
沈渊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插进口袋里，站了一会儿。
“恒怎么会知道冥墟这么多事？冥墟会把这些核心秘密告诉它？”
“恒说后面这些都只是它的猜测。”星海说。
“恒说换作是它自己，也不会走,在这方宇宙里待着，
慢慢恢复，比去混沌虚空里流浪要安全得多。”
沈渊听完，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恒的推测是否准确，因为那些推测听起来确实合理。
一个曾经是十级超脱者的存在，
掉到九级巅峰之后，自然会做对它最有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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