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轩心头一震,知道在这等存在面前,隐瞒无用,坦然点头:
“前辈慧眼。晚辈孟轩,确与‘归墟道尊’有些渊源,身怀道塔。” 他没有具体说明是道塔之主,只说是“有些渊源”。
吞天老祖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也不深究,只是叹道:
“缘分,果然是缘分。道尊当年所言不虚,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挥了挥手,对侍立一旁的吞云大长老道:
“云儿,你去殿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殿百丈之内。”
“是,老祖!” 吞云大长老躬身领命,退出了大殿,并亲自关上了那厚重的殿门。
大殿内,只剩下吞天老祖、朱雀、孟轩三人。
吞天老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
“你们一定有很多疑问。关于我云墟雀族,关于‘镇墟塔’,关于‘真凰祖巢’,还有……关于上古那场几乎毁灭了诸天的浩劫——‘万界大乱’,或者,更残酷地说,是‘万界争霸’、‘道统倾轧’。”
孟轩和朱雀精神一振,知道真正的秘辛,即将揭晓。
“我云墟雀族,上古之时,本名追风吞天雀,乃是禽族中一支擅长驾驭罡风、速度冠绝的强族。”
吞天老祖缓缓道来,声音仿佛将人带回了那遥远的上古,
“在万界大乱爆发之前,我族栖息于万界天之一的巽风仙地,虽非顶尖大族,却也逍遥自在,族人亿万。”
“然而,浩劫骤临。不知从何时起,也不知是谁先挑起,万界天、万千下界、无数星域,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大战。道统之争,资源之夺,气运之抢,仇怨之了……各种原因交织,让整个宇宙都陷入了血与火的炼狱。无数强者陨落,无数种族灭绝,无数世界崩毁。那是一个真正的末日时代,也是一个英雄与魔头并起的时代。”
吞天老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凉与后怕。
“我族身不由己,也被卷入了这场浩劫。面对那些动辄毁天灭地的至强者,我族虽有太乙,甚至有先祖触及过道祖门槛,但依然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族人死伤惨重,家园被毁,我族几乎到了灭族的边缘。”
“就在我族最绝望的时候,一位存在降临了。”
吞天老祖的眼中,露出了无比的崇敬与感激,
“那是一位身披混沌道袍,周身流转着万法归墟、又似蕴含无尽生机的无上存在。他的身影模糊,看不清面容,但他的气息,让当时已是太乙境的我,都感到了发自灵魂的颤栗与敬畏。他,就是——鸿蒙道尊!”
“鸿蒙道尊?” 孟轩和朱雀同时低呼。这个名字,他们并非第一次听说,在归墟道塔的传承记忆和一些最古老的神话传说中,都有提及,那是凌驾于诸天之上、开辟万道的至高存在之一!与“归墟道尊”齐名,甚至更为古老神秘!
“不错,鸿蒙道尊。”吞天老祖点头,
“道尊对我族当时的族长,也就是我的父亲,说:‘此地(指当时的战场一角,也就是后来的寂灭古墟),将有一座‘镇墟塔’自虚空坠落,塔中封印着关乎未来‘归墟’大道重现的关键之物。同时,一位不幸陨落的真凰圣尊的遗蜕与祖巢,也将沉眠于此。你族与此二物有缘,可愿举族迁徙至此,世代守护,等待未来的有缘人到来?作为回报,吾可保你族在此避过此次大劫,并赐下修行法门与资源,让你族在此休养生息。’”
“我父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能寻得一处避难所,保全族人,已是天大的恩赐。于是,在道尊的神通下,我族残存的数万族人,被整体迁移到了这片当时还是一片废墟的古地。道尊以无上法力,改天换地,布下结界,将‘镇墟塔’与‘真凰祖巢’核心封印于地脉深处,并设下禁制,非身怀归墟真意或与二物有深刻血脉联系者,不可接近、不可察觉。”
“从那时起,我族便更名云墟雀族,意为栖息于云雾与墟(归墟)之地的雀族。在此地,我们得以繁衍生息,实力也逐渐恢复,甚至因为道尊赐下的法门和此地特殊的环境,比上古时期更为强盛。我也从当年一个普通金仙,一路修炼,成为了族中最强者,并接任了守护者的职责,一守,就是数千万年。”
吞天老祖的话语,为孟轩和朱雀揭开了寂灭古墟与云墟雀族神秘面纱的一角。
一个为了躲避上古浩劫,受鸿蒙道尊点化庇佑,世代守护“镇墟塔”与“真凰祖巢”的古老族群形象,跃然眼前。
“道尊当年还说,”吞天老祖的目光,再次落在孟轩和朱雀身上,变得深邃而充满期望,
“未来,会有身怀归墟真意的有缘人,以及与真凰祖巢血脉相连的存在,同时到来。他们,将是‘镇墟塔’与‘真凰遗泽’真正的主人。当他们到来之时,便是我族守护使命完成之日,也是我族重新选择未来道路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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