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昆仑的云雾,是与洪荒别处截然不同的模样。不似东海咸湿得能拧出海水,也不似泰山厚重得压弯松枝,这里的云絮像被揉碎的流光,每一缕都裹着淡紫色的鸿蒙紫气 —— 紫气并非凝滞不动,而是顺着崖壁的沟壑缓缓流淌,触到指尖时先是微凉,随即化作清润的气流钻入经脉,顺着气血游走至四肢百骸,连辰体内残留的那丝魔气(封神榜魔纹所染,藏在右肩经脉深处)都似被这清气缠裹,微微震颤着想要逃窜,最终在丹田处被混沌清气消融。
辰驭使着清煞双剑所化的青虹,剑身在云雾中划过一道浅淡的光痕,虹光所及之处,鸿蒙紫气被轻轻拨开,又迅速合拢,仿佛从未被惊扰。刚抵麒麟崖下方三里处,便见一道七彩光羽从崖顶飘落,羽尖带着细碎的星芒,像撒了一把碎钻 —— 正是送补天石髓的那只彩凤。它比上次相见时更显神骏,羽翼上的星光不仅更盛,还随着呼吸明灭,喙中衔着的半透明玉符泛着温润的白光,符面 “鸿钧亲召” 四字是用先天道纹刻成,纹路流转间,竟与辰眉心的青莲道印(补天神石核心所化,此刻青瓣正微微舒展)产生共鸣,辰只觉眉心一阵轻痒,识海深处传来细微的嗡鸣,像是两个古老的信物在相互应答。
“辰道友,随吾来。” 彩凤的声音清越如凤鸣,不似凡间禽鸟的鸣叫,反倒带着一丝道韵,入耳便觉心神安宁。它衔着玉符转身向崖顶飞去,羽翼扇动时带起的气流不疾不徐,恰好能让辰轻松跟上。越往上飞,鸿蒙紫气越浓郁,从最初的淡紫渐变成深紫,最后竟像流动的紫晶浆液。崖壁上原本隐没的古老道纹也渐渐显现 —— 这些纹路似字非字、似图非图,有的像奔腾的江河,有的像巍峨的山岳,细看之下,最核心的几道纹路竟与辰怀中的斧痕碎片(冀州鼎底地脉共鸣诀所附)有七分相似,只是道纹更显苍古,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是开天辟地时,盘古斧劈砍天柱留下的痕迹,被天地之力印刻在了崖壁上。辰伸手触碰其中一道道纹,指尖刚碰到,道纹便泛起微光,一股精纯的开天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丹田处的混沌清气微微沸腾。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辰终于踏上麒麟崖顶。崖顶并非想象中的陡峭嶙峋,反而有一片约莫百丈见方的平整青石台,台面光洁如镜,隐约能映出空中的云雾。青石台中央,立着一道让辰心神震颤的身影 —— 身着素白道袍,袍角无任何纹饰,却似能包容天地万象,周身环绕的鸿蒙气像一层薄薄的雾霭,既不遮挡身形,又让人看不清细节;他手中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碟,碟身泛着温润的白光,边缘虽有三分之一的残缺,却透着至高无上的道韵,碟身转动时,有细碎的光点从残口处洒落,落在青石台上便化作转瞬即逝的道纹,正是鸿钧道人的造化玉碟。
“盘古残脉,终于来了。” 鸿钧的声音不似凡人发声,更像天地间自然流淌的道音,无需通过耳朵聆听,便直接在辰的识海中响起,清晰却不刺耳,仿佛从亘古传来。他缓缓转过身,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似被薄雾笼罩,唯有双眼处泛着两道柔和的金光 —— 这金光不具压迫感,却能看透辰体内的每一缕气息,从丹田的混沌清气,到眉心的青莲道印,甚至连他识海深处藏着的那丝鸿蒙紫气(此前未完全炼化)都无所遁形。“你身上的开天之力,已醒三成,却仍缺临门一脚 —— 缺的不是力量,是对‘开天’二字的真正领悟。”
辰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心中满是敬畏:“晚辈辰,奉女娲娘娘指引,特来向道祖请教量劫破局之法。”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斧痕碎片,碎片刚离开衣襟,便在鸿蒙紫气的包裹下泛着淡金的光,表面的斧痕纹路愈发清晰。当碎片靠近造化玉碟时,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细微的 “嗡嗡” 声,碎片上的斧痕与玉碟边缘的残纹瞬间对接 —— 就像钥匙插入锁孔,一道完整的道纹在半空中显现,道纹呈金色,形如盘古斧的轮廓,周围环绕着九州山川的虚影。“晚辈此前虽能召唤盘古斧虚影,却无法完全掌控,更不知如何才能完全觉醒开天之力,挡住冥河老祖的血海之水,斩除罗睺残魂,还洪荒清宁。”
鸿钧微微颔首,指尖轻弹,一缕淡紫色的鸿蒙紫气从造化玉碟中飘出 —— 这缕紫气比辰体内的更显精纯,像流动的紫水晶,缓缓注入斧痕碎片。紫气刚接触碎片,碎片便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道丈高的盘古斧虚影。与此前辰召唤的虚影不同,这次的斧身更显凝实,斧刃上刻满了开天辟地时的山川纹路,纹路中泛着淡淡的银光,仿佛藏着洪荒初开时的景象;斧柄处缠着丝丝缕缕的鸿蒙气,握柄处的纹理清晰可见,仿佛能直接握住。虚影刚成形,便缓缓挥动了一下,崖顶的云雾瞬间被劈成两半,露出背后的星空 —— 星空中的星辰排列并非寻常模样,而是按周天星斗阵的方位分布,北斗七星的光芒格外明亮,与雍州鼎上的星斗纹完全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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