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遗迹的风,此刻已被血腥味与魔气完全浸透。那风不再是寻常的凛冽,而是裹着细碎的黑煞粒子,刮在人皮肤上像带刺的冰碴,刺得毛孔生疼。诛仙阵外围的血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层层叠叠压在阵图光罩上,每一缕雾丝里都裹着扭曲的魔影 —— 有的是被血海吞噬的渔民,还保持着握网的姿势;有的是南海鲛族,鳞片泛着腐败的黑;还有些模糊的兽形魔影,嘶吼着用利爪抓挠光罩,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光罩表面已泛起淡淡的黑纹,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纸。
阵图四角的诛仙四剑中,陷仙剑正承受着最猛烈的攻击。冥河老祖的元屠、阿鼻双剑悬在半空,剑刃上凝结的黑血痂层层叠叠,那是此前斩杀洪荒生灵的遗留,此刻正顺着剑身缓缓流淌,滴落在地上便蚀出深半寸的小坑。元屠剑的暗红剑气与陷仙剑的淡青剑气碰撞时,竟在剑体上犁出一道道细小的黑痕,痕缝里渗出的黑魔气像藤蔓般缠绕,让陷仙剑的符文渐渐暗淡,剑身上的青光忽明忽暗,似随时会崩裂消散。
“铛 ——!” 又一次金石交鸣的巨响震彻遗迹。冥河的双剑同时斩在陷仙剑的剑脊上,剑刃相触的瞬间,一圈黑红色的气浪扩散开来,将周围的血雾冲开数丈。陷仙剑猛地颤动,剑身上的淡青剑气像被掐住脖子的烛火般瞬间收缩,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巨力压得扭曲,地面的岩石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冥河老祖红袍翻飞,袍角沾着的黑血滴落在地,眼中满是疯狂的笑意:“通天那老东西当年靠诛仙阵逞凶,如今他的破剑,也敢挡我血海大道?今日便让你这阵图,随这不周山的残柱一起化为齑粉!” 他话音未落,胸腔剧烈起伏,一口暗红的精血喷在双剑上,体内的血海本源如潮水般涌向剑刃 —— 元屠剑的暗红剑气暴涨,像燃烧的血焰;阿鼻剑的黑魔气凝聚成数丈长的虚影,剑影中无数冤魂在挣扎嘶吼,再次朝着陷仙剑劈落。
阵图中央,三清虚影的气息已远不如初时强盛。老子的素白道袍下摆沾着淡淡的黑魔气,那是之前为挡元屠剑时沾染的,任凭他如何催动太极图残片,都无法完全净化。残片泛着的白光越来越弱,边缘甚至开始泛黄,每一次挡下冥河的攻击,他的虚影便透明一分,道袍上的褶皱里都透着虚无的淡雾:“冥河已燃自身三成血海本源,此剑之力远超先天灵宝的寻常威能,仅凭我等残魂投影,撑不过半个时辰。”
元始的杏黄道袍下摆已撕裂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同样透明的虚影。他手中的盘古幡残气凝聚成的光盾上布满裂纹,裂纹里渗出的黑魔气正缓慢侵蚀着幡气,让光盾的光泽越来越暗。他望着血雾中不断逼近的魔军 —— 那些血魔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冲,手中的血刀还在滴着黑血,声音带着凝重:“需尽快寻得外力支援,否则阵破之日,血海之水会顺着地脉蔓延,不出三日,整个洪荒的清灵之气都会被染成浊煞。”
通天的墨绿道袍上还泛着截教剑气的余韵,只是这余韵已变得微弱。他死死盯着陷仙剑,眼中满是痛惜 —— 这剑曾是截教的镇教之宝,如今却要毁在冥河手中。他手中的诛仙剑诀不断注入阵图,指尖的淡青光痕每次落在阵图上,陷仙剑的剑气便会短暂亮起,却也只是勉强维持不崩:“若有蜀山古剑相助便好了…… 当年我曾将一批截教古剑赠予蜀山先祖,那些剑沾着截教灵韵,或许能与陷仙剑共鸣。”
“蜀山弟子在此!愿以古剑护诛仙阵!” 一道清亮如凤鸣的声音突然从血雾外传来,紧接着,无数道淡青的剑光刺破血雾,像一群归巢的灵鸟,带着凛冽的剑气直扑诛仙阵。为首的长眉道长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袍,腰间系着蜀山剑宗的青铜令牌,手中的紫青双剑刚出鞘便发出 “嗡” 的共鸣声 —— 剑身上刻着细密的截教符文,与陷仙剑的剑气隐隐呼应,正是蜀山剑灵以剑心符引动的古剑支援。
他身后的蜀山弟子们各持一柄上古古剑:有的剑刃泛着寒光,剑身上刻着 “截教玄真” 的篆字;有的剑柄缠着褪色的暗红丝绦,那是当年截教修士的随身之物;还有一柄短匕般的小剑,剑身布满细小的剑孔,却透着最凌厉的剑气。一名叫青砚的年轻弟子捧着剑,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却仍挺直脊背,眼中满是决绝 —— 他的师父就是在西岐瘟疫中被魔种所害,今日正好为师父报仇。
“长眉道长!” 通天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振奋,原本透明的轮廓都清晰了几分,手中的诛仙剑诀再次注入阵图,阵图上的截教符文瞬间亮起,“快引古剑护住陷仙剑!此剑若破,诛仙阵便失一足,再难成阵!”
长眉道长会意,手中紫青双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口中念起蜀山剑宗的古老剑诀:“蜀山古剑,承截教之韵,奉天道之令,化剑为盾,护我阵图!” 随着剑诀落下,数十柄古剑同时悬浮在陷仙剑周围,剑刃朝外,剑尖朝上,形成一道淡青的剑盾。剑盾刚成型,冥河的双剑影便劈了过来,“铮” 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剑盾剧烈震动,表面泛起细密的光纹,却死死挡住了攻击。淡青的剑气甚至顺着剑影反弹回去,在血雾中劈出一道数丈宽的缺口,露出后面堆积如山的血魔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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