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地脉枢纽的空气,向来是洪荒最厚重的 —— 这里是九州地脉的核心交汇点,地面铺着亿万年灵脉气凝结的 “地脉岩”,岩面泛着温润的淡金光,像被无数层晨光打磨过,踩上去能清晰感受到从地底传来的沉稳脉动,每一次跳动都与洪荒大地的呼吸共振,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岩石,而是一片鲜活的土地。枢纽中央,一尊丈高的豫州鼎静静矗立,鼎身由上古青铜铸就,铜锈都泛着灵脉气的光泽,表面刻满了中原大地的山川河流图谱:黄河如银带缠绕鼎腹,嵩山似青螺嵌在图谱中央,连颍水、汝水这样的支流都刻得清晰可见,图谱边缘缀着细小的灵脉符文,每道符文都像活物般泛着温润的金光,鼎口常年萦绕着一缕淡金的鼎气,像柔软的丝带般缓缓流转,所过之处,周围的地脉岩都泛着淡淡的灵气晕,守护着方圆百里的地脉稳定。
可今日,这份延续了万年的沉稳,被彻底打破。
“轰隆 ——!”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像有巨兽在深处翻身,地脉岩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黑魔气从缝隙中丝丝缕缕涌出,带着一股腐肉混合着陈年铁锈的腥甜,呛得人喉咙发紧。这些魔气落在地脉岩上,“滋滋” 声此起彼伏,瞬间蚀出针尖大小的坑洞,坑洞里还冒着极淡的黑烟,连坚硬如铁的地脉岩都像被强酸浸泡过般,边缘快速风化剥落,变成灰褐色的粉末,一吹便散。周围的草木本是翠绿欲滴,叶片上还挂着晨露,可被魔气轻轻一沾,晨露瞬间变成墨黑色,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连深埋在岩缝里的根系都化为黑灰,散在空气中,留下一股焦糊味。
更让人揪心的是,豫州鼎旁的守鼎兽 “土麒麟”,此刻正陷入彻底的疯狂。它通体黄棕色的毛发像被静电激过般根根倒竖,原本温顺的鬃毛间缠绕着淡淡的黑魔气,泛着诡异的灰光;头顶的独角本是温润的土黄色,此刻却泛着暴躁的红光,像烧红的烙铁,独角尖端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火星;前蹄不断刨着地面,将坚硬的地脉岩刨出一道道半尺深的沟,岩屑飞溅,砸在周围的石柱上发出 “噼啪” 声;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嘶吼,像困在牢笼里的巨兽被激怒,每嘶吼一次,周围的地脉便剧烈震动,豫州鼎的鼎气也随之波动,原本稳定的金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仿佛随时会溃散。
“拦住它!快拦住它!别让它撞到豫州鼎!” 一名身着玄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嘶吼着,声音因焦急而沙哑。他是豫州牧,负责守护豫州地脉枢纽,腰间系着象征地脉管理权的 “地脉令”—— 令牌由地脉岩打磨而成,正面刻着豫州鼎的图案,背面缀着灵脉符文,可此刻符文已泛着淡黑,像蒙了一层灰,显然是被魔气渗透所扰。他身后的十余名地脉卫士,皆身着青色铠甲,手持灵脉杖 —— 杖身是用东海灵木制成,杖尖嵌着细小的地脉晶石,能释放安抚地脉的灵光。卫士们排成一列,试图用杖尖的灵光安抚土麒麟,可灵光刚触到麒麟的毛发,便被一股无形的魔气弹开,灵光瞬间消散,卫士们甚至被反弹的气浪震得连连后退,有的摔在地上,铠甲磕在地脉岩上发出 “哐当” 声,嘴角溢出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没用的!真的没用!” 豫州牧看着越来越疯狂的土麒麟,双手死死攥着地脉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绝望,“它三天前突然变成这样,一开始只是围着豫州鼎烦躁地转圈,偶尔低吼两声,我们以为是地脉气波动,给它喂了三瓶地脉灵液,可它不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凶,昨天开始就彻底发狂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智!我们用了十瓶百年份的地脉灵液,甚至请了地脉长老来施法,都没法让它清醒!”
土麒麟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豫州鼎,瞳孔里满是暴戾,连眼白都泛着淡红。它突然压低身体,四肢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随后猛地纵身跃起,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扑向豫州鼎的鼎身。“不要!绝对不能让它撞到鼎!” 豫州牧目眦欲裂,快步冲上前,试图用身体挡住土麒麟,可他刚跑两步,便被地脉卫士拉住 —— 卫士知道,以豫州牧的修为,根本拦不住发狂的土麒麟,只会白白送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道灵光突然从天际落下,像三道划破云层的流星,带着不同的气息,稳稳地落在地脉枢纽中。最前面的灵光呈青金色,泛着开天清气的纯净;左侧的灵光呈暗红色,裹着巫族精血的厚重;右侧的灵光呈碧蓝色,带着东海灵脉的温润。灵光散去,露出辰、刑天与敖丙的身影 —— 他们接到豫州牧的急报后,从东海直奔豫州,连口气都没喘,正好赶上这惊险的一幕。
“辰大人!是辰大人来了!你们可算来了!” 豫州牧像是看到了救星,挣脱卫士的手,快步上前,脚步都有些踉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快救救土麒麟,救救豫州鼎!再这样下去,豫州的地脉就要崩了,中原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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