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玉皇顶的云雾,总带着三分人间烟火气与七分地脉灵韵。祭台由亿万年沉淀的泰山墨石砌成,每块石材都泛着温润的深灰光泽,表面刻满上古祭天符文 —— 符文呈土黄色,线条苍劲如虬龙,转折处嵌着的细小青铜碎粒,是当年涿鹿之战后黄帝亲祭时嵌入的,历经数万年仍泛着淡金微光,指尖触之能感受到残留的远古愿力,像握住了一段沉睡的历史。祭台中央,冀州鼎静静矗立,鼎身通体青铜,包浆温润如琥珀,鼎腹铸着涿鹿之战的全景浮雕:黄帝手持轩辕剑,剑脊刻着 “镇天” 二字古篆,剑气似从浮雕中溢出,在鼎身萦绕成淡青的气流;蚩尤身披兽面甲,甲片上雕着狰狞的魔纹,双目赤红如燃,甲缝间似还残留着黑魔气的暗痕;炎帝立于侧,掌心托着跳动的炎火,火纹与地脉符文隐隐相连,火焰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芒;三方将士的面容栩栩如生,连兵器碰撞时溅起的火花都刻得纤毫毕现,似下一秒便会从鼎身跃出,重现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鼎口萦绕着一缕淡青气息,似有若无地飘向天际,与泰山的地脉气交织成一道发丝粗细的光带,光带顺着祭台符文缓缓流动,像一条守护的灵蛇,缠绕着鼎下三尺处藏着的秘密。
辰、刑天、地灵站在祭台边缘时,一道白衣身影突然从鼎旁的千年古柏后走出。那是泰山山神,身着素白道袍,袍角绣着泰山七十二峰的缩略轮廓,峰峦间缀着细小的银白灵丝,随他的步伐轻轻飘动,灵丝触到空气便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腰间系着一枚三尺长的白玉圭,圭面莹润如羊脂,刻着 “泰山之主” 四个古篆,篆体泛着温润的白光,圭角垂着淡青的丝绦,丝绦末端挂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泰山石,石上刻着微型的地脉纹,泛着土黄微光;他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山岳般的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土黄色地脉灵气,灵气落地时会与祭台符文相融,每走一步,脚下的符文便会亮起一道半圆的光弧,似无数无形的侍者在向他行礼,光弧中还能看到细小的地脉灵虫在缓缓蠕动。
“来者可是盘古残脉辰大人?” 泰山山神走到辰面前,微微躬身,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袍角的峰峦灵丝与辰眉心的混沌青莲虚影产生细微共鸣,灵丝轻轻颤动,“此鼎乃冀州地脉之核,承涿鹿之战的浩然气,鼎下三尺处藏着盘古第二片残魂 —— 非经‘人道考验’者,不得取魂。残魂染人间愿力数万年,需与守护者的善念相融,方能觉醒完整开天之力;若善念不足,残魂便会陷入沉睡,永世难醒。”
“人道考验?” 辰心中一动,指尖的斧痕碎片突然泛着淡青微光,碎片中混沌青莲的虚影轻轻旋转,似在呼应鼎下的残魂气息 —— 那气息比不周山所得的残魂更显温润,似裹着无数凡人的祈福声,与泰山的地脉愿力交织在一起,闻之令人心神安宁,“何为人道考验?还请山神大人明示。”
山神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地脉灵气,在空中画出泰安村的轮廓,灵气勾勒的村落中还能看到细微的人影在活动:“山脚下三十里处有‘泰安村’,村民世代以泰山为依托,耕织为生,受地脉庇佑数百年,村落的纯净愿力如明灯,却也引来了噬魂魔余孽。三日前,已有淡黑魔影在村落周围的槐树林徘徊,魔影以凡人恐惧为食,今夜月黑风高,恐会大举突袭。你的考验,便是护住泰安村的百姓 —— 不仅要斩魔,更要安民心、稳愿力;若仅斩魔而让百姓心生恐惧,魔气仍会借恐惧滋生,残魂亦不会认主;唯有让百姓心生安定,以善念凝成屏障,才算真正通过考验。”
刑天扛着干戚,铁刃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粗粝的手掌紧紧握住戚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过是些漏网的噬魂魔,俺一斧便能劈碎十只!何必让辰道友费这功夫?俺去斩了魔,再把百姓护到山上,不也一样?” 说罢,他挥了挥干戚,铁刃划过空气,发出 “呜呜” 的风声,祭台边缘的符文被气流触动,亮起一道短暂的红光。
山神摇头,眼神变得深邃如泰山深渊:“刑天大人此言差矣。考验的核心不在‘斩’,而在‘护’。噬魂魔本是魔气所化,斩之易,除根难;唯有让百姓不生恐惧,以人间善念断魔气之源,才算真正除魔。盘古开天,不仅为辟天地,更为护生灵;若连凡人生存的安宁都守不住,何谈守护整个洪荒?”
辰颔首,指尖的斧痕碎片微光更盛,他想起之前在豫州护鼎、东海斩魔的经历,心中豁然开朗:“山神大人所言极是。守护洪荒,从来不是单纯的斩妖除魔,更是护佑每一个生灵的安宁。我这便下山,前往泰安村。”
三人顺着泰山石阶向下而行。石阶由泰山青石板铺成,每块石板都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弧度,边缘刻着细小的防滑纹路,是历代村民修缮留下的痕迹,部分石板上还能看到孩童用木炭画的简笔小人;两侧的古柏皆有千年树龄,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树皮上布满深褐的裂纹,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枝叶茂密如伞,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石阶上形成斑驳的金斑,随风轻轻晃动;山间偶尔能看到村民供奉的香火 —— 石制的香案粗糙却干净,案上摆着新鲜的山桃、野枣,三炷清香燃着淡蓝的烟气,烟气中裹着细小的愿力灵光,灵光呈淡金色,顺着地脉气缓缓飘向玉皇顶,与冀州鼎的气息相融,在空中织成细小的光丝。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泰安村的轮廓渐渐清晰 —— 村落依山而建,数十间土坯房错落有致,屋顶铺着金黄的茅草,草叶间还夹杂着少许野花,墙面上糊着混了麦糠的黄泥,黄泥上贴着孩童剪的红纸福字;门前挂着晒干的玉米与红辣椒,像一串串彩色的灯笼,玉米颗粒饱满,辣椒红得发亮;村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需三人合抱,树枝上缠着数十条红绸带,是村民祈福留下的,绸带在风中飘动,发出 “簌簌” 的声响;树下的石磨旁,四名孩童正围着磨盘追逐,手里拿着用麦秆编的小蚂蚱、小蛐蛐,笑声清脆得像山间的泉水;村后的田地里,十几名村民正忙着收割小麦,金黄的麦穗沉甸甸的,压弯了麦秆,村民们手持磨得发亮的镰刀,动作娴熟地割下麦秆,腰间的竹筐很快便装满了,空气中弥漫着新麦的清甜与泥土的湿润气息,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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