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蛇？
还是九头蛇柏的藤蔓？
无论是黑毛蛇还是藤蔓，都很可怕啊！
成精了！
赫连走下石台。
地面铺着大小不一的石板，拼接得严丝合缝，工艺水平极高。
石板缝隙中长着薄薄的苔藓，踩上去有些湿滑。
沙漠里的石板还长苔藓？
太不科学了！
赫连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仰头观看上面的浮雕。
浮雕的内容很奇怪。
不是通常祭祀场景中常见的跪拜、献祭或者祈祷。
而是一群人在工作。
有的在打磨石块，有的在搬运材料。
所有人都穿着简单的束腰长袍，表情专注。
还有一个浮雕上刻画着一群人围着一个椭圆形的物体，很像那些黑毛蛇的蛋。
其中一幅浮雕吸引了赫连的注意。
他凑近了看，鼻子都快要撞上石柱了。
在这个石柱上，能清楚地看到整个古潼京的多层空间。
最上层是城市建筑，中间是青铜陨石所在的球形空间，最下层……
最下层是一个被树根包裹的圆形洞穴，洞穴中央有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赫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又退后几步，从更整体的角度观察这根石柱上的浮雕序列。
从上往下看，讲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第一个浮雕刻画的是天外陨石坠落，撞击形成深坑。
第二个浮雕刻画的是陨石周围聚集了一群跪拜的人。
第三个浮雕刻画的是人们开始建立古城，供奉陨石。
第四个浮雕是人们排队进入陨石内部，神情恭敬，像是祭祀。
第五个浮雕刻画了黑毛蛇和九头蛇柏。
第六个浮雕刻画了赫连眼前的山洞，中央的石台躺着一个人。
赫连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他转头看向那个石台。
石台在那里不知等待了多少年。
而他就像浮雕中的人一样躺在上面。
像是早就预定好的位置。
这一切是巧合吗？
赫连感到一阵恶寒。
不是对危险的恐惧，而是对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本能排斥。
如果命运在操控，他就讨厌命运。
能思考，也有感觉。
很好，赫连感觉总算有了一件好事发生。
那就是他没有变成傻子，也没有变成疯子。
而且……
他感觉大脑变清晰了很多。
如果用电脑来比喻，那就是谁给他除尘了。
运转前所未有的快，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但是赫连发现，他脑袋里的记忆也并没有消失。
之前他的大脑像是同时运行数百个大型程序的旧机器，风扇狂转，温度飙升，随时可能蓝屏死机。
而现在，那些程序被完美地分类整理归档了。
那些差点儿让他变成傻子的记忆碎片，现在井然有序地待在他的脑海中。
脑容量还变大了！
好事加一！
赫连闭上眼睛，惊恐地发现自己能看见自己的大脑。
他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大脑活跃程度很高，但是也没想到大脑能被开发到这种程度。
他贫瘠的大脑变成了一个庞大的记忆储存馆。
这不是比喻，而是他的脑海中真的出现了三维空间结构。
无数光点悬浮在黑暗背景中，每个光点代表一段记忆。
光点之间有纤细的光线连接，形成复杂的网络。
记忆竟然还被分成了几个主要区域。
“……”
现在在别人的脑海中储存记忆，都不需要别人的同意了吗？
赫连一点儿也不想被当成免费的记忆储存罐。
在赫连意识的中央区域，光点最密集。
赫连仔细一看，在其中发现了自己的记忆。
所以，这里存放着他自己的一切记忆？
从最初的苏醒，到穿越各个时间段的经历。
其中甚至还包括那些他自己都已经遗忘的细节。
这部分记忆原本因为时间久远而变得模糊，就像老照片褪色。
但现在，它们被修复了，清晰得如同昨日发生。
赫连能回忆起在西王母国时期执行任务的每一个步骤。
这么牛！
赫连的意识转向另一个记忆区域。
那里的光点颜色与储存着他自己的记忆的区域不同。
在那里，赫连看到了汪藏海的记忆。
这部分记忆的涌入让赫连震惊。
这段记忆的开始是汪藏海的出生，结尾是汪藏海的死亡。
所有储存在他脑海中的记忆都是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全部记忆吗？
他的大脑真牛！
赫连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还能挑选汪藏海的记忆进行观看。
于是他赶紧将不重要的记忆掠过，从他沉睡后汪藏海的记忆开始观察。
汪藏海这人的确是个天才，通过观察汪藏海的记忆，赫连得出结论。
在赫连见过的人之中，天才程度汪藏海排第一，隐微排第二。
汪藏海这人在建筑、机关术、风水等的造诣达到了巅峰。
但他并不满足。
赫连陷入沉睡后，汪藏海竟然萌生了寻找蛇神起源的想法。
于是他的足迹遍布天下。
他找到了西王母国，进入了西王母国和陨玉。
结果可想而知，他在西王母国遗址和陨玉中得到的信息，让他推断出了长生之术。
这还不够，汪藏海最想要找到的是神的起源。
记忆看到这里，赫连又迷茫了。
他第一次出现难道不是在西王母国吗？
赫连无比确定西王母国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一站。
汪藏海去往了长白山，来到了青铜门，甚至，他进入了青铜门。
他在青铜门内待了三年。
赫连：“……”
这对吗？
青铜门里没吃的也没喝的，汪藏海怎么待上三年的？
从青铜门后出来，汪藏海整个人就变得疯疯癫癫、神神叨叨的了。
赫连表示理解，青铜门后的终极让第一次进入的他都差点儿精神紊乱了，何况是汪藏海一个普通人。
至此，汪藏海领悟了西王母完整的长生之术。
赫连：“……我要验牌！这人有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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