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他们跟着解雨臣穿过院子，踏上正厅的台阶。
正厅很大，摆设是典型的中式风格，一看就很有钱，而且是从祖上就开始富裕的那种有钱，俗称——老钱。
正厅内一个人影也没有，在吴邪意料之中，老太太不可能等着他们，只有他们等着老太太的份儿。
“在这儿等着。”
解雨臣撂下一句话。
他走到一侧的偏门，掀开帘子进去了，他的身影消失在吴邪他们眼中。
解雨臣一消失，吴邪三人站在正厅中央，立即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四周来。
胖子看了一圈儿，凑到吴邪耳边，满眼警惕，压低声音：“你说那老太婆会不会设了陷阱？”
“不知道。”
吴邪摇摇头，实话实说。
他环顾四周，厅里的家具都是老物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他又觉得实在没必要，那老太太想折腾他们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
一旁始终沉默的张起灵走到窗边，透过窗棂看向外面。
夜色逐渐深沉，院子里只有风声回荡。
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胖子开始有点儿不耐烦。
偏门的帘子再次被掀开。
霍秀秀先走出来。
她换了身衣服，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松松挽起。
她看见吴邪，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朝着吴邪招了招手，样子活泼可爱。
然后，霍仙姑就从她身后走出来了，霍秀秀立即收敛脸上的笑容，一副端庄得体的模样。
霍老太太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她依旧穿着拍卖会上那身墨绿色旗袍，白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走到太师椅前，缓缓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背脊笔直，目光从进门起，就落在吴邪脸上。
“蛇神大人为什么帮你？”
霍仙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她的目光定格在吴邪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审视。
吴邪的喉咙发干。
又是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胖子又想开口，但霍仙姑的目光冷冷扫过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胖子的脸涨红了，想反驳，被吴邪拉住。
胖子深吸几口气，用口型对吴邪说“我不跟老太婆计较”，但拳头攥得死紧，整个人被气成一个吹大的红气球。
霍仙姑的目光回到吴邪脸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吴邪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胖子在车上的胡说八道。
“我……”
吴邪开口，声音有些涩：“我跟蛇神大人相处过一段时间。”
霍仙姑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在思考这句话的真伪。
过了很久，她提出自己的要求：“如果你能让我见蛇神大人一面，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吴邪愣住了。
胖子更是直接炸了：“老太婆！你他爸说话不算话！”
“在新月饭店不是说好了，我们坐够五分钟，你就回答我们的问题吗？现在又变卦？”
胖子气得想冲上去对着那张嚣张至极的脸来上两拳。
霍仙姑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动作优雅从容。
她抿了一口茶，才缓缓说：“规矩是我定的。我想怎么变，就怎么变。”
语气虽然平缓，但态度说不出的强势。
“你……”
胖子差点跳起来。
吴邪拼命按住他，看向霍仙姑。
老太太的脸上没有任何愧色，只有平静。
吴邪很清楚，他做不到。
赫连那种存在，怎么可能被他一个凡人“请动”？
“我做不到。”
吴邪直白地说，声音冷了下来：“我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
霍仙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倒是实话。”
她说，放下茶盏，“蛇神大人，确实不是你能请动的。”
吴邪想了想，说：“不过，霍老太太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我下一次见到蛇神大人的时候，可以帮您把话带到。”
说这话的时候，吴邪颇为心虚。
上一次他帮陈皮带话的事情，已经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带话，他确实不是专业的。
霍仙姑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眼神飘向窗外的夜色，她在权衡。
霍秀秀站在她身后，担忧地看着她。
三分钟后，霍仙姑转回头，看向吴邪。
她的眼神很复杂。
“好。”
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帮我带话，我回答你的问题。”
吴邪松了一口气。
他有些好奇。
“您跟蛇神大人认识吗？”
霍仙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吴邪。
吴邪：“……”
霍仙姑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你家里人没告诉你？”
吴邪：“……”
他摆了摆头。
霍仙姑放下茶盏时，眼神已经变得遥远。
“蛇神大人与九门颇有渊源，一切要从很早之前开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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