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的冬阳总带着点慵懒的暖意,透过工坊的玻璃窗,在张峰的工作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他正俯身给朵朵打磨义肢的小臂外壳,左手的机械义肢捏着细砂纸,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外壳是淡粉色的,上面用白色颜料勾勒出半只小兔子,是昨天苏锐帮他画的底稿,今天他要把兔子的耳朵和尾巴打磨得更圆润,让朵朵摸到的时候不会觉得扎手。
“张师傅,您看我带谁来了!”门口传来小雅的声音,她裹着件红色的羽绒服,身后跟着个熟悉的身影——是孤儿院的乐乐,身上穿着新洗的蓝色外套,右臂的淡蓝色义肢在阳光下泛着光,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乐乐说想看看您给朵朵做的义肢,还带了自己画的画要送给您。”
张峰放下砂纸,抬头时正好撞见乐乐眼里的期待。这孩子自从装上义肢后,每隔几天就会来工坊一趟,有时候是帮忙递工具,有时候是分享学校里的趣事,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快进来,外面冷。”他笑着招手,目光落在乐乐手里的布袋子上,“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啊?”
乐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打开布袋子,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画纸,每张纸上都画着不同的义肢——有会发光的恐龙义肢,有能装积木的机器人义肢,还有画着彩虹的翅膀义肢。“这些都是我想出来的义肢,张叔叔您看,这个翅膀义肢,装上就能像小鸟一样飞了!”乐乐指着其中一张画,眼里满是憧憬,“等我长大了,也要跟您一样,做义肢帮助小朋友。”
张峰的心瞬间被暖化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对着旧报纸上的机械图纸发呆,幻想能做出帮助别人的工具。那时候的梦想很遥远,远得像天上的星星,而现在,他不仅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还在孩子们心里种下了新的希望。“乐乐真厉害,这些设计都很棒。”他拿起一张画,仔细看着,“等你再长大些,张叔叔就教你做义肢,我们一起帮更多的小朋友,好不好?”
乐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刚要说话,就见林野和苏锐走了进来。林野穿着件卡其色的工装外套,袖口别着那枚熟悉的齿轮徽章,手里拿着份文件;苏锐则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机械义肢上套着米色的针织护套,是她自己织的,上面还绣着朵小小的樱花,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这么热闹。”林野笑着说,把文件递给张峰,“邻市福利院的周师傅刚才打电话,说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想拿到义肢了,问我们下周能不能送过去。”
苏锐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刚煮好的红薯粥,香气弥漫了整个工坊:“快尝尝,我特意多加了糖,甜丝丝的,暖身子。对了,张峰,你给朵朵做的义肢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画图案?”
张峰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里面是周师傅发来的孩子们的最新情况——明明最近在学踢足球,希望义肢的挂钩能再牢固些;浩浩的机器人玩具坏了,情绪有点低落,想在义肢上画个和玩具一样的机器人;朵朵则每天都在画小兔子,还说要把最好看的一张送给做义肢的叔叔。“都准备好了,就差最后给朵朵的义肢装小抽屉了。”他指着工作台上的义肢,“等装好了抽屉,再把小兔子图案的漆喷好,下周就能送过去了。”
正说着,陈默拄着拐杖走进来,他的右腿比上个月好多了,已经能不用人扶着走路了,但还是需要拐杖辅助。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新的传感器测试数据。“你们都在啊,正好我把传感器的测试报告带来了。”他走到工作台前,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这批传感器的灵敏度比之前提高了20%,还能连接手机APP,孩子们的家长随时能看到义肢的状态,很方便。”
张峰接过平板电脑,仔细看着测试数据,时不时和陈默讨论几句。小雅则忙着给大家盛红薯粥,乐乐坐在一旁,拿着自己的画,给苏锐和林野介绍他设计的义肢,小嘴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工坊里的气氛格外温馨。
中午,大家一起在工坊吃午饭。小雅从家里带来了妈妈做的凉拌萝卜丝和酱菜,林野买了些馒头和包子,苏锐则煮了锅鸡蛋汤。大家围坐在工作台上,边吃边聊,冬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下周送义肢的时候,我们可以在福利院办个小小的‘义肢交接仪式’。”苏锐突然提议,“让孩子们亲手接过自己的义肢,再一起拍张合照,留个纪念。”
林野点头:“好主意!我让社区准备些小礼品,给每个孩子送个玩具,再准备个大蛋糕,庆祝他们拥有新义肢。”陈默也笑着说:“我可以给孩子们讲讲义肢的护理知识,教他们怎么爱护自己的新义肢,还可以现场演示怎么换义肢的电池,简单又实用。”
张峰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满是感激。从三年前在锈蚀区的工业区相遇,到如今一起为孩子们制作义肢,他们早已不是简单的战友,更像是家人。这份情谊,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我还要给孩子们带些义肢护理手册,上面印上简单的漫画,教他们怎么清洁义肢,怎么检查义肢的零件有没有松动。”他补充道,“这样即使我们不在身边,他们也能自己照顾好义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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