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的初雪总来得悄无声息,清晨推开工坊门时,张峰的机械义肢刚触到门把手,就沾了层细碎的雪粒。檐角垂着的冰棱晶莹剔透,阳光一照,像挂了串水晶;门前的梧桐树枝桠裹着雪,成了毛茸茸的白色剪影,连去年孩子们挂的风铃上都积了雪,风一吹,叮当作响的声音里都裹着凉意。
他低头给机械义肢关节滴润滑油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五个小身影踩着积雪跑过来,雪粒从鞋底溅起,落在裤脚边化成小水珠。乐乐跑在最前面,蓝色义肢上的盾牌装饰挂了个小绒球,是小雅昨天给他缝的,一动就晃;小远戴着加绒的恐龙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霸王龙义肢上套了个红色的针织套,是月月妈妈织的,怕他冻着;朵朵抱着画本,粉色的围巾绕了两圈,连耳朵都遮住了,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月月跟在后面,怀里抱着兔子玩偶,玩偶也穿了件小棉袄,是她自己用碎布缝的;小宇走得慢些,戴着“放大镜义肢”,时不时停下来用义肢接雪花,看雪花在放大镜下融化的样子。
“张叔叔!我们来建补给站啦!”乐乐的声音裹着寒气,却满是兴奋。他从背包里掏出个手绘的海报,上面画着冒着热气的汤和饼干,写着“恐龙特工队补给站,为冬天送温暖”。“周师傅说,社区里的爷爷奶奶冬天很少出门,我们想给他们送热汤和围巾,就像上次张叔叔帮他们修义肢一样!”
张峰心里一暖,赶紧让孩子们进屋暖和:“快进来烤烤火,外面太冷了。补给站的事,我们一起商量。”工坊里的旧炉子烧得正旺,炉上炖着的红薯汤冒着热气,是他早上特意煮的,本想给孩子们当早餐。他给每个孩子倒了碗红薯汤,看着他们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小脸红扑扑的,像刚出炉的小包子。
“我妈妈烤了姜饼,装在保温盒里了,送给爷爷奶奶当点心!”小雅突然推门进来,辫子上的蝴蝶结换成了红色的,和她的棉袄很配。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的姜饼做成了恐龙、兔子、放大镜的形状,正好对应特工队每个人的标志。“我还带了毛线,我们可以给爷爷奶奶织围巾,虽然我织得不好,但暖和!”
林野和苏锐也很快赶来,林野手里拿着个大纸箱,里面装着社区统计的独居老人名单和地址;苏锐则提着个袋子,里面是暖手宝和防滑鞋垫:“我们听周师傅说了你们的计划,特意去社区跑了一趟,把老人的需求都记下来了。王奶奶膝盖不好,需要暖手宝;李爷爷走路滑,需要防滑鞋垫;张爷爷喜欢下棋,我们还带了副新象棋。”
“太好啦!”小远举着霸王龙义肢欢呼,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红薯汤碗,月月赶紧用兔子玩偶挡住,却还是洒了一点。朵朵立刻拿出画本里的纸巾,用义肢小心地擦干净:“别着急,我们先分工。乐乐力气大,负责送重的保温桶;小宇细心,负责给爷爷奶奶戴暖手宝;我和月月会画画,可以给每个礼物画张贺卡;小雅是后勤部长,负责分姜饼和饼干;张叔叔、林叔叔、苏阿姨帮我们提东西,怎么样?”
大家都同意,立刻开始准备。张峰把红薯汤装进保温桶,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副自己做的木质拐杖防滑套——上次帮老人修义肢时,发现很多老人的拐杖容易滑,就特意做了几个,现在正好用上。苏锐帮孩子们把围巾叠好,每条围巾上都缝了个小标签,写着“恐龙特工队送的温暖”;林野则在每个保温桶上贴了地址,怕孩子们送错。
月月和朵朵趴在桌上画贺卡,月月给兔子形状的姜饼画了个笑脸,旁边写着“爷爷奶奶,吃了姜饼就不冷啦”;朵朵则画了幅雪景,里面有戴围巾的老人和特工队的孩子们,旁边写着“我们会常来看您”。小宇则在每张贺卡上贴了片干枫叶,是上次收集的,他说“让爷爷奶奶也看看秋天的颜色”。
准备好一切,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雪还在下,却比早上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给雪地镀上了层金边。他们先去了王奶奶家,王奶奶正坐在窗边织毛衣,看到孩子们来了,赶紧放下针线:“快进来,外面雪这么大,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乐乐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一看,红薯汤还冒着热气:“王奶奶,这是我们煮的红薯汤,喝了暖和。”小远则用义肢小心地递过暖手宝:“奶奶,这个暖手宝,您冷的时候就用。”王奶奶接过暖手宝,摸了摸小远的义肢套:“这孩子,真贴心。上次你张叔叔帮我修义肢,现在我走路都利索多了,谢谢你们啊。”
朵朵把贺卡递给王奶奶,上面画着戴围巾的老人:“奶奶,这是我画的贺卡,希望您喜欢。”王奶奶看着贺卡,眼眶有点红:“喜欢,太喜欢了。我孙子在外地上班,好久没收到这么好看的贺卡了。”
离开王奶奶家,他们又去了李爷爷家。李爷爷正在院子里扫雪,看到孩子们来了,赶紧放下扫帚:“快进屋,外面冷。”小宇用义肢给李爷爷递过防滑鞋垫:“爷爷,这个鞋垫防滑,您走路就不怕摔了。”林野则帮李爷爷把鞋垫垫进鞋子里:“您试试,合不合脚,不合脚我们再给您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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