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的立春总裹着湿润的暖意,风里藏着刚解冻的泥土气息,吹在脸上,像婴儿的手轻轻拂过。工坊门前的梧桐枝桠,还光秃秃地伸向天际,却已经悄悄冒出了米粒大的新芽,裹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在料峭的春风里,怯生生地探着头。张峰正蹲在院子的菜畦边翻土,左手的机械义肢握着一把木柄小锄头,动作轻缓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土地——今天是“特工新芽播种会”,孩子们要把去年处暑收的花种播进土里,还要种些青菜萝卜,他特意把菜畦整得平平整整,又在旁边支起了竹篱笆,盼着春日里能爬满牵牛花的藤蔓。
“张叔叔!我们来播种啦!”巷口传来乐乐清亮的喊声,十个小身影背着小竹篓,踩着松软的泥土跑过来,脚步声“哒哒”响,惊飞了停在墙头的麻雀。乐乐跑在最前面,蓝色义肢上套着浅棕色的棉布套,还挂着个“播种会长”的小木牌,上面刻着颗刚冒芽的种子;小远戴着顶恐龙造型的布帽,帽檐上绣着朵小小的向日葵,霸王龙义肢托着个竹编的种子盒,里面分门别类装着向日葵、波斯菊、虞美人的种子,还有青菜和萝卜的籽;朵朵抱着画本,画本封面上贴着片梧桐新芽,旁边用彩笔写着“新芽生长日记”;月月怀里抱着兔子玩偶,玩偶穿着件嫩黄色的小毛衣,爪子上攥着一小包香菜籽,那是她特意从家里带来的;小宇走得慢些,戴着的“放大镜义肢”擦得锃亮,正低头观察脚下的泥土,时不时用放大镜凑近,看土里有没有苏醒的小虫;小妍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厚厚的小本子,上面记着播种的步骤和注意事项,还有每种种子的发芽时间,是她和小诺查了好几本园艺书整理出来的;小诺提着个藤编篮,里面装着小铲子、小耙子、洒水壶,都是迷你款的,正好适合孩子们的小手;小泽扛着一把小锄头,深绿色的义肢上沾了点泥土,脚步稳稳的,像个小大人;小欣手里攥着一捧彩色的小石子,要给播种的地方做标记;小雅则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玉米馒头和热乎乎的小米粥,辫子上的蝴蝶结换成了嫩绿色的,像春日里刚抽芽的柳条。
“爷爷奶奶们也来啦!”小诺眼尖,指着巷口喊了一声。孩子们回头望去,只见周师傅陪着福利院的几位老人慢慢走来,王奶奶手里拄着张峰做的防滑拐杖,胳膊上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她腌的咸菜;李爷爷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农谚大全》,说要给孩子们讲讲播种的学问;张奶奶手里提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株刚冒芽的小葱,是她在自家窗台种的。孩子们立刻围上去,小远赶紧放下种子盒,用义肢扶住王奶奶:“奶奶,路滑,您慢点走,我们扶您到院子里歇着。”王奶奶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眼角的皱纹里漾着笑意:“好孩子,奶奶就是想来看看你们播种,闻闻这泥土的香味儿,心里舒坦。”
张峰笑着迎上去,给大家递上温热的小米粥,杯子是用粗陶做的,每个上面都捏着不同的嫩芽图案——乐乐的是向日葵芽,小远的是波斯菊芽,朵朵的是画笔芽,月月的是兔子芽,小宇的是放大镜芽,小妍的是星星芽,小诺的是青菜芽,小泽的是锄头芽,小欣的是石子芽,小雅的是馒头芽。“我们今天的播种会分四步走,第一步选种泡种,把种子泡在温水里催芽;第二步挖坑点种,每个坑里放两三粒种子;第三步覆土浇水,盖一层薄土再浇透水;第四步插牌标记,把写好种子名字的小牌子插在旁边,好不好?”他看着孩子们捧着杯子,小口喝着小米粥,暖融融的粥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孩子们的小脸上,满是期待的光芒。
“好!”孩子们和老人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立刻围在石桌旁忙碌起来。乐乐和李爷爷一组,李爷爷翻开《农谚大全》,指着上面的句子念道:“‘立春种菠菜,谷雨种棉花’,你们现在种的花籽,正好能赶上春天的花期。”他教乐乐把向日葵种子泡在温水里,又叮嘱道:“泡种要泡上半天,让种子喝饱水,发芽才快。”乐乐点点头,机械义肢轻轻搅动着温水,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大事;小远和王奶奶一组,王奶奶教他分辨波斯菊和虞美人的种子:“你看,波斯菊的种子像小月牙,虞美人的种子细小小的,像芝麻粒。”小远的霸王龙义肢捏起一粒种子,放在放大镜下仔细看,嘴里念叨着:“小月牙,小月牙,快点发芽长大吧。”
朵朵和张奶奶一组,朵朵用画笔在小木牌上写种子的名字,张奶奶则在旁边帮她系上红绳:“系上红绳,小鸟就不会啄啦。”朵朵写得格外认真,一笔一划,把“向日葵”“波斯菊”“虞美人”写得工工整整;月月和小妍一组,月月把香菜籽撒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数着:“一粒,两粒,三粒……”小妍则在小本子上记录:“香菜籽,立春播种,发芽时间七天。”她的小本子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小宇和小泽一组,小宇用放大镜义肢仔细检查每一粒种子,把干瘪的挑出来,留下饱满的:“干瘪的种子发不了芽,要选最壮实的。”小泽则扛着小锄头,在菜畦里挖坑,坑挖得不大不小,深浅正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小诺和小欣一组,小诺用小铲子把泡好的种子放进坑里,小欣则把彩色的小石子撒在旁边做标记,红石子代表向日葵,黄石子代表波斯菊,蓝石子代表虞美人;小雅则在旁边给大家递馒头,时不时拿起洒水壶,给刚翻好的泥土浇点水,她的竹篮里还放着几块湿布,谁的手脏了,就递过去擦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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