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的惊蛰总裹着蓬勃的生气,一夜春雷响过,风里便飘着泥土翻涌的腥甜,还有草木拔节的细碎声响。工坊门前的梧桐枝桠上,新芽已经抽成了嫩生生的叶片,沾着清晨的露水,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张峰正蹲在院子的菜畦边翻土,左手的机械义肢握着一把木柄小耙子,动作轻缓得像怕惊扰了土里沉睡的生灵——惊蛰到了,土里的虫子该醒了,孩子们说要办一场虫趣探秘会,他便特意把菜畦的土翻得松松软软,还在角落堆了些落叶腐殖土,引着那些小虫子们出来“赴约”。
“张叔叔!我们来探秘虫子啦!”巷口传来乐乐清亮的喊声,十个小身影背着小竹篓,挎着捕虫网,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跑过来,脚步声惊起了墙头几只啄食的麻雀。乐乐跑在最前面,蓝色义肢上套着浅灰色的棉布套,还挂着个“探秘会长”的小木牌,上面刻着一只圆滚滚的瓢虫;小远戴着顶恐龙造型的遮阳帽,帽檐上绣着只翠绿的螳螂,霸王龙义肢托着个竹编的观察盒,里面铺着湿润的纸巾,专用来放捕到的小虫子;朵朵抱着画本,画本封面上贴着片带着虫洞的梧桐叶,旁边用彩笔写着“虫趣探秘日记”;月月怀里抱着兔子玩偶,玩偶爪子上攥着一根长长的蒲公英,说是要用来逗引小虫子;小宇走得慢些,戴着的“放大镜义肢”擦得锃亮,正低头观察脚下的石板缝,时不时用放大镜凑近,看有没有蚂蚁列队走过;小妍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厚厚的小本子,上面记着常见的春日昆虫图鉴,还有捕捉和观察的注意事项,是她和小诺查了好几本百科全书整理出来的;小诺提着个藤编篮,里面装着小镊子、小刷子、透明的小瓶子,都是用来观察虫子的工具;小泽扛着一把小锄头,深绿色的义肢上沾了点泥点,脚步稳稳的,像个经验丰富的小农夫;小欣手里攥着一捧彩色的标签贴,要给不同的虫子贴上名字;小雅则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紫薯馒头和热乎乎的绿豆汤,辫子上的蝴蝶结换成了嫩绿色的,像刚长出的新叶。
“周爷爷带了捕虫神器来啦!”小诺眼尖,指着巷口喊了一声。孩子们回头望去,只见周师傅背着个帆布包,手里拿着几个自制的吸虫器,笑眯眯地走过来。帆布包里还装着几本泛黄的昆虫画册,说是年轻时候收集的宝贝。孩子们立刻围上去,小远赶紧放下观察盒,用义肢接过一个吸虫器:“周爷爷,这个怎么用啊?是不是能轻轻吸住小虫子,不伤它们?”周师傅笑着点点头,摸了摸小远的头:“没错,这个是爷爷自己做的,吸虫子的时候轻轻捏,保证小家伙们毫发无损。”
张峰笑着迎上去,给大家递上温热的绿豆汤,杯子是用粗陶做的,每个上面都捏着不同的昆虫图案——乐乐的是瓢虫,小远的是螳螂,朵朵的是蝴蝶,月月的是蜜蜂,小宇的是蚂蚁,小妍的是蜻蜓,小诺的是甲虫,小泽的是蚯蚓,小欣的是蜗牛,小雅的是毛毛虫。“我们今天的探秘会分四步走,第一步寻虫,在菜畦、草丛、落叶堆里找小虫子;第二步捕虫,用捕虫网、吸虫器轻轻捉,不准伤害它们;第三步观虫,用放大镜看虫子的样子,记在本子上;第四步放虫,观察完把虫子送回大自然,好不好?”他看着孩子们捧着杯子,小口喝着绿豆汤,甜丝丝的凉意混着泥土的气息,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孩子们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光芒。
“好!”孩子们和周师傅异口同声地回答,立刻四散开来,奔向院子的各个角落。乐乐和小泽一组,负责菜畦里的探秘。小泽扛着小锄头,在菜畦边的松土处轻轻刨着,嘴里念叨着:“蚯蚓蚯蚓快出来,帮我们的松土透气啦。”果然,没刨几下,一条粉红的蚯蚓就慢悠悠地钻了出来,身上沾着湿润的泥土。乐乐赶紧举起捕虫网,却又猛地停住,回头喊张峰:“张叔叔!蚯蚓怎么捉啊?会不会弄疼它?”张峰走过来,教他用湿润的纸巾轻轻裹住蚯蚓,放进观察盒里:“蚯蚓是益虫,能帮我们松土,观察完一定要送它回家哦。”乐乐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观察盒,眼睛瞪得圆圆的。
小远和周师傅一组,负责草丛里的探秘。周师傅拿着吸虫器,教小远怎么捕捉停在草叶上的蚜虫:“你看,蚜虫喜欢吸嫩芽的汁,我们轻轻捏吸虫器的气囊,就能把它吸进来了。”小远学得格外认真,霸王龙义肢捏着吸虫器,屏住呼吸,慢慢凑近草叶上的一只绿蚜虫。“吸!”周师傅轻声喊。小远轻轻一捏气囊,蚜虫就乖乖地被吸进了吸虫器的透明仓里。“抓到啦!”小远兴奋地跳起来,差点把吸虫器甩出去。周师傅赶紧扶住他,笑着说:“别急别急,还有更有趣的呢。”说着,他拨开一片草叶,指着一只正在织网的小蜘蛛:“你看,蜘蛛不是昆虫,它有八条腿,昆虫只有六条哦。”小远赶紧翻开小妍的图鉴本,对照着看,嘴里念叨着:“六条腿,头胸腹,翅膀触角,原来昆虫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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