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台上,玄天尊者的虚影再次浮现。
他比之前凝实了一些,但依旧虚幻。他看着李清玄,眼中满是赞赏:“三道考验,你都是凭自己的道心走过来的。老夫当年设下这三道门,就是为了考验传人的心性。过去、心魔、抉择——这三关,你无一不过,无一不精。”
他指向莲台上的玉简和混沌珠。
“这枚玉简,是《混沌天帝经》的完整版,从炼气期到大乘期,每一层的修炼之法都在其中。老夫当年在下界留下的,只是残篇。这颗混沌珠,是老夫的本命法宝,以混沌本源炼制,可演化混沌世界,镇压万法。老夫在巅峰前,将它留在这里,等待传人。”
李清玄接过玉简和混沌珠。
玉简入手温润,神识探入,密密麻麻的文字涌入脑海——混沌天帝经,炼虚篇、合体篇、大乘篇……每一篇都深奥无比,但与他修炼的功法一脉相承。
混沌珠灰白色,拳头大小,表面有混沌气流在流转。他握住的瞬间,丹田内的混沌世界剧烈震颤,仿佛与这颗珠子产生了共鸣。
玄天尊者的虚影继续说:“混沌珠受损严重,只剩下三成威力。你需要用自身的混沌之力温养它,才能慢慢修复。等它修复到十成,它的威力,足以镇压大乘期。”
李清玄将混沌珠收入丹田,放在混沌青莲旁边。青莲感应到混沌珠的气息,花瓣微微合拢,将珠子包裹其中——这是在温养。
他抱拳:“多谢前辈。”
玄天尊者摆手:“不必谢。老夫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合格的传人。老夫的时间不多了,有些话,要告诉你。”
他看向李清玄,眼中带着一丝凝重。
“老夫当年是被轮回殿主联合三大圣地围杀的。原因不是老夫得罪了他们,而是老夫发现了灵虚界的秘密。”
“什么秘密?”
“灵虚界的本源,有缺。”玄天尊者说,“这个世界的本源,在上古时期被撕裂成了五块碎片,分别封印在五大陆的禁地中。轮回殿主想要集齐这五块碎片,炼化灵虚界,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老夫阻止了他,所以被围杀。”
他看着李清玄,声音变得低沉:“你现在修为不够,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但你要记住——等你到了大乘期,一定要去五大陆的禁地看看。那里,有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
他顿了顿,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老夫的时间到了。李清玄,你很好。混沌天帝经,就交给你了。老夫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他的虚影渐渐消散。
李清玄跪地,磕了三个头。
“师尊一路走好。”
虚影彻底消散,石碑上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地宫恢复了寂静,只有穹顶的星辰石还在闪烁。
李清玄站起来,将玉简收入怀中。
三个时辰,快到了。
他转身,向地宫外走去。
地宫出口,李清玄纵身跃出。
古庙外,天色已经微亮。三个时辰,刚好过去。
接引老道还在那里等着他。见李清玄出来,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拿到了?”
李清玄点头:“拿到了。”
接引老道没有再问,而是看向城北方向。
“那边,出事了。”
李清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城北方向,火光冲天。黑甲卫正在那里大肆搜捕飞升者,惨叫声、喊杀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刺破黎明的寂静。
夜无殇的清洗计划,全面爆发了。
接引老道:“你进去的三个时辰,夜无殇亲自带队,在全城清洗飞升者。沐月心带着瑶池弟子在次阻拦,但轮回殿来了增援,天枢使亲自坐镇。她撑不了多久。”
李清玄握紧拳头,混沌珠在丹田中震颤。
“我去。”他说。
接引老道看着他:“你伤还没好,能行吗?”
李清玄:“不行也得行、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晨光中。
接引老道看着他的背影,喃喃:“玄天,你的传人,比你当年还拼。”
城北,战场。
夜无殇骑在黑色麒麟上,居高临下看着沐月心。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杀意比任何时候都浓。
“沐月心,”
“本圣子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
休怪,我不讲情面”
沐月心站在他对面,月华剑出鞘,周身月华流转。她的白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眼神依旧坚定。
“夜无殇,”“你收手吧。再打下去,你对得起你的道吗?”
夜无殇冷笑:“道?本圣子的道,就是清除一切障碍。你们这些飞升者,就是障碍。”
他抬手,轮回之力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光柱,射向沐月心。
沐月心举剑抵挡,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夜无殇再抬手,准备第二击。
就在这时,一道九彩雷光从天而降,劈在黑色光柱上。
轰——
光柱碎裂,雷光消散。
一道青衫身影落在沐月心身前。
李清玄。
他站在晨光中,青衫猎猎,黑发飞扬。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夜无殇,”
“你的对手是我。”
夜无殇看着他,眼中杀机几乎化为实质。
“李清玄……你终于来了。”
李清玄抬手,混沌青莲在身后浮现,混沌珠在丹田中缓缓旋转。
“来吧,”“今日,我们就做个了断。”
城北,火光冲天。
天机城的黎明,被血色染红。
战斗,才刚刚开始。
战斗不止,我们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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