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米高空。
星璇号如同一座沉默的死神，悬停在那片看似平静的沙漠上方。
指挥室内，气氛肃杀。所有的嬉笑怒骂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战术口令声和键盘敲击声。
“目标锁定确认。环境风速校正完毕。科里奥利力修正完毕。”
“主炮‘天火’一级充能完成。副炮群‘雷暴’装填爆炎弹完毕。”
曾璇站在火控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舞动，她的眼神冷冽如冰，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无误。
李啸坐在舰长席上，目光透过全息屏幕，死死盯着地下那个庞大的红色光团。
在修真界，传统的战争模式是兵对兵、将对将，大能们互相叫阵，然后在空中绚丽地对波。
但在李啸眼里，那太低效了。
真正的战争，是数据的博弈，是能量的倾泻，是在对方还没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被物理毁灭。
“这就是‘超视距打击’。”
李啸低声自语，然后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开火。”
没有废话。没有宣战誓言。
轰——轰——轰——！！！
星璇号底部的装甲板缓缓滑开，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炮口。
下一秒，天空亮了。
数千道耀眼的火光从天而降，如同上帝降下的神罚之鞭，狠狠地抽向大地。
那不是普通的火药炮弹，而是包裹着高浓缩灵能的“钻地爆炎弹”。每一枚炮弹的表面都刻画着破甲符文，内部填充着不稳定的灵晶粉末。
这一刻，对于地面上的生灵来说，就是世界末日。
沙漠瞬间沸腾。
数千枚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钻入沙层，钻透岩石，然后在地下深处同时引爆。
“咚——！！！”
大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搓了一下。方圆百里的沙漠像海浪一样翻涌起来，高达数百米的沙尘暴遮天蔽日。
紧接着，无数道火柱从地下的裂缝中喷涌而出，那是地底熔岩被引爆的景象。
“命中率98%。首轮打击评估：摧毁外围防御工事30%。”
古不言冷漠地播报着战果。
这种极致的暴力美学，让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爽快感。
“太……太残暴了！”赤九渊看着屏幕上那如同炼狱般的画面，喃喃自语，“这比老夫当年的‘万火焚天阵’还要狠上一百倍啊！而且这还是在几百里外打的！”
“这就是真理。”王铁柱摸着自己的机械臂，憨笑着补充道，“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然而，李啸并没有笑。
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不对。”
“怎么了？”曾璇问。
“太容易了。”李啸指着屏幕，“收割者的基地不可能这么脆。那个核心热源……一点都没变弱。”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就在第二轮炮击准备发射时，异变突生。
沙漠中央的那个巨大弹坑突然停止了喷发。
紧接着，一层诡异的黑色薄膜从地底升起，迅速扩大，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气泡，将整个基地范围笼罩其中。
第二轮落下的灵能炮弹撞击在那层黑色薄膜上，没有爆炸，也没有反弹。
而是像泥牛入海一样，无声无息地穿了进去，然后……消失了。
“这是什么？！”赤九渊大惊。
“警报！侦测到法则波动！”古不言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那是‘吞噬力场’！对方正在吸收炮弹中的灵能，并转化为己用！”
“吞噬力场？”李啸心中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收割者不仅学会了剑法，还破解了灵力的本质。这种护盾，简直就是修真者的克星。无论你丢多少法术、多少法宝进去，都只是在给它“充电”。
“停止炮击！”李啸当机立断，“别给它们送能量了！”
但这命令还是晚了一步。
那个黑色气泡在吸收了数千枚炮弹的能量后，突然变得漆黑如墨，内部仿佛酝酿着某种恐怖的风暴。
“不好！它们要反击了！”
“快开启主护盾！”
话音未落。
一道粗大得令人绝望的黑色光束，从气泡顶端喷射而出，直冲云霄。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光似乎都被它扭曲了。
“滋——！！！”
星璇号剧烈震荡。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护盾过载！3号、4号发生器烧毁！”
“左舷底部装甲击穿！D区发生火灾！正在封闭隔离门！”
“动力系统下降30%！高度正在下降！”
警报声响成一片。
李啸死死抓住扶手，稳住身形。
“战损报告！”
“没有人员伤亡，但底部主炮被毁了。”曾璇的声音依然冷静，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对方的这一击，不仅包含物理伤害，还附带了‘灵力中和’效果。我们的护盾在它面前就像纸一样脆。”
“这就是收割者的真正实力吗……”赤九渊脸色惨白，“远程对轰，我们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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