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是飞在前方大约十几米高处的一小点微弱的绿光——皮克。它飞得不高，时而停在某个广告牌角落，用小鼻子使劲嗅嗅空气，确认方向，然后再次出发，像一颗被糖牵引的绿色小流星。
“这小东西…导航还挺靠谱？”云瑶压低声音，紧跟在江照身后。她换了一身深色运动服，长发束在脑后，少了几分精致，多了几分干练。
江照的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谨慎地铺开在周围百米范围内，过滤着城市夜晚的繁杂信息——醉汉的呓语、流浪猫的嘶叫、远处车辆的轰鸣，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常。“它很厌恶那股黑暗气息，追踪很坚决。方向…一直在往老城区那边偏。”
黎昼也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外套，眼镜镜片上不时闪过微弱的蓝光，显示着周围环境的能量读数、结构扫描和皮克的移动轨迹。“路径…优化…避开…主要监控点…能量残留…微弱…但持续…目标移动…有迹可循…”她一边走，一边在手腕上的微型光屏记录着数据。
林燃依旧沉默地断后，她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黑暗，步伐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如同最警觉的夜行猎手。只有偶尔从袖口泄露出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寒气，彰显着她的存在。
皮克带着他们拐进一条条越来越狭窄、越来越破旧的后巷。墙壁上布满涂鸦和霉斑，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发酵的酸腐气味和潮湿的尘土味。路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也忽明忽灭，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
终于，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皮克停了下来。它悬浮在一扇锈迹斑斑、几乎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厚重铁门前。铁门上方，一个歪歪扭扭、缺了笔画的霓虹灯招牌，在苟延残喘地闪烁着：
“锈…蚀…齿…轮…”
招牌的灯光接触不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映照着门板上斑驳的暗红色铁锈和干涸的、不知是什么的污渍。一股混合着劣质威士忌、陈年汗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暗魔力的浑浊气息，从门缝里顽强地钻了出来。
皮克飞到云瑶面前，用小手指着那扇门，又做了个捏鼻子呕吐的动作，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云瑶手里的水晶瓶，急不可耐地“唧唧”叫着。
“就是这里了？”江照眯起眼，精神感知如同细密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扇厚重的铁门。门后的世界，嘈杂、混乱，充满了驳杂的能量波动——酒精、烟草、劣质香水、汗液、还有几股微弱但清晰的黑暗魔力残留！其中一股，带着熟悉的、令人厌恶的酸腐感，正是那个学徒留下的！虽然人似乎此刻不在，但气息还很新鲜，离开时间应该不长！
“目标气息…确认残留…强度…符合预期…结构内部…能量热点…三处…疑似…生命体征…混杂…”黎昼迅速汇报着她扫描的结果，手腕上的微型光屏勾勒出酒吧内部大致的轮廓和几个能量反应较强的区域。
“干得漂亮，皮克！”云瑶脸上露出喜色，赶紧打开水晶瓶，倒出那两颗小号的“星辉蜜露糖”。皮克欢呼一声“唧唧唧！”，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下来，一把抱住两颗糖果，幸福地在空中打了个滚，然后毫不留恋地化作一道绿光，“咻”地一声消失在黑暗的巷子深处——任务完成，糖果到手，溜之大吉。
“跑得真快…”云瑶看着皮克消失的方向，嘀咕了一句，随即注意力立刻回到眼前这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铁门上。“里面情况不明，怎么进去？直接踹门？”她看向江照。
江照摇头：“动静太大。黎昼，后门或者侧窗？”
黎昼的镜片蓝光微闪，手指在腕部光屏上快速滑动。“后门…结构扫描…金属疲劳…门锁…老旧机械式…侧上方…通风管道…直径…二十厘米…可供…单人…勉强…通行…”
“通风管道？”云瑶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以前跟我师父钻过不少古堡密道！我个子小，我先上？”
“不行，”江照立刻否决，“太危险。里面情况不明，你第一个进去容易被集火。黎昼，干扰器还能用吗？覆盖范围？”
黎昼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盒，上面伸出几根短短的天线。“声光屏蔽…干扰…范围…半径…五米…持续时间…三分钟…需…近距离…部署。”
“够了。”江照眼神锐利，迅速做出决定，“目标：潜入侦查，确认学徒是否还在，或留下什么线索。尽量避免冲突，若被发现，以最快速度撤离。林燃，你负责殿后和应对突发近战。黎昼，干扰器准备，贴在门缝上启动，屏蔽门后小范围区域的监控和警报。云瑶，你和我一起，等干扰启动后，用你的‘无声开锁咒’打开后门。我们从后门进。”
“明白！”云瑶立刻点头，魔杖“星语”已经握在手中。
黎昼拿着干扰器，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近厚重的铁门，将方盒上一个吸盘稳稳地吸附在门缝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她按下启动按钮，方盒上微弱的指示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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