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的瞬间,她没有像寻常人那般惊慌于电子设备的失灵,反而在那一瞬间,清晰的感知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又尖锐到极致的特殊波动。那感觉,就像是一根淬了冰的细针,轻飘飘的刺破了她精神感知的边缘,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刺痛与违和。只是这缕波动来得太快,去得也太急,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捕捉分毫,只余下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在悄然蔓延。
那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电磁脉冲。
那缕波动里,分明带着一丝刻意雕琢过的、冰冷到极致的人为痕迹,像是有人精心布置,又在顷刻间抹去了所有的蛛丝马迹。可这份感知太过缥缈,她既无法确定那波动的具体源头,也没办法将这份异样清晰的描述出来,最后只能将这丝沉甸甸的疑虑,暂时深深压进心底,继续望着空白的纸面,陷入无声的沉思。
而黎昼,则彻底将自己融进了角落的那一方天地里。
那片小小的区域,与其说是书桌,倒不如说是一座微缩的高级精密车间。桌面与地面上,整齐又杂乱的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精密工具,拆解得七零八落的电路板,蓄能饱满的能量电池,还有那尊被她小心翼翼修复完整,却依旧能瞧见明显修补痕迹的湮灭者原型机。她戴着一副高倍的放大镜眼镜,鼻梁被镜架压出浅浅的印痕,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能量棒,含糊的咀嚼着,心思却半点都没放在口中的味道上。
她的手里握着一支纤细的纳米焊笔,正全神贯注的对着一块纹路繁复的能量传导回路板做着精细的修改,焊笔的尖端划过电路板的纹路,发出细碎又清晰的滋滋轻响,那点微不可闻的声响,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墙上的液晶电视正循环播放着关于傍晚那场停电事件的新闻,主持人温和的嗓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请来的技术专家也一遍遍强调,这只是一场意外的电磁脉冲干扰,无需民众过度恐慌,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内。
黎昼始终垂着头,视线牢牢锁在手中的回路板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电视里的新闻,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只有鼻腔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含糊的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无声的反驳新闻里那些苍白的论调。
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脉冲,那股能量的频率震荡峰值诡异至极,衰减的模式也全然不符合自然脉冲的规律,更像是某种定向能经过试探性的精准注入后,残留下来的微弱波动,古怪得很。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焊笔的滋滋声与电视的背景音,轻飘飘的散在空气里,寝室里的其他人,几乎都没能听清这一句低语。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便再度将所有的心神,尽数沉进手中的电路板里,仿佛刚才那句吐槽,不过是随口评价了一句窗外的天气。
于黎昼而言,此刻世间所有的事,都比不上打磨手中的装备,提升下一次的作战效能来得重要。寂剑谷那一战留下的教训,太过深刻,刻骨的疼痛与狼狈,让她再也不敢有半分松懈,唯有将自己的武器与装备做到极致,才能在瞬息万变的险境里,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夜幕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华灯重新织就出璀璨的星河,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切都仿佛回归了往日的秩序与喧嚣。傍晚那五分钟的黑暗与混乱,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只漾开几圈浅浅的涟漪,便迅速归于平静,成了所有人嘴里不值一提的小插曲,没人再将那短暂的失控放在心上。
仿佛那场突如其来的黑暗,从未降临过。
然而,在城市深处,一栋外表毫不起眼,甚至连招牌都没有的建筑地下,却是特调局的核心技术中枢。这里常年灯火通明,数不清的液晶屏幕亮着莹白的光,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安静得近乎压抑。
陆屿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指尖终于离开了冰冷的键盘,结束了长达数小时的全球异常能量波动例行监控。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眼底覆着淡淡的青黑,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切换界面,去查看一下黎昼实验室里那些设备的能耗数据,远程匿名的维护这些精密仪器,已经成了他近来每日必做的日常习惯。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屏幕的刹那,界面角落一个纯黑色的、毫不起眼的图标,突然亮起了一道极淡的红光,紧接着,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蜂鸣,在安静的机房里悄然响起。
那道红光,微弱却刺目。
那声蜂鸣,低沉却清晰。
陆屿的动作,在这一刻骤然僵住。
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沉凝,那双素来温润的眼眸里,骤然凝起一抹锐利到极致的精光,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几分。
这个黑色的图标,是他亲手编写的程序,独立于特调局的主系统之外,没有任何人知晓,也没有任何人能触发。这是一台超高灵敏度的数据嗅探仪,专门用来捕捉那些非自然形成,还带着特定规律的异常数据流,触发的条件苛刻到极致,从编写完成到现在,从未亮起过一次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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