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它竟然利用了海底光缆的备用冗余通道,那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技术漏洞,根本没人会在意的死角。
技术通讯频道里,各地技术员的报告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响起,每一道声音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与难以置信,还有几分被戏耍的焦躁。他们都是站在国内技术领域顶端的精英,经手过无数次凶险的网络攻防,破解过无数道加密的壁垒,可这一次,他们却感觉自己像是拿着一张细密的渔网,试图捕捉一道转瞬即逝的闪电。每一次都以为即将合围,每一次都觉得胜券在握,可那道信号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溜走,从最刁钻的缝隙里脱身,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肯留下。
对方所拥有的恐怖计算力,对方对于全球网络底层规则的极致理解与运用,还有那种天马行空、完全不被世俗框架束缚的跳跃性思维,都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的应对经验,颠覆了他们对于网络攻防的认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较量,这是一场顶级天才之间的思维博弈,是一场隔着屏幕的、无声的猎杀与反猎杀。
时间在指尖的敲击声里一分一秒流逝,屏幕上的数据流依旧在疯狂滚动,那道幽灵般的信号依旧飘忽不定,笼罩在层层叠叠的迷雾之中,让人抓不住半点头绪。反向渗透的尝试更是屡屡碰壁,对方在信号的外围布设了固若金汤的防御壁垒,那些加密的程序层层嵌套,逻辑严密到极致,更可怕的是,壁垒的深处还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逻辑陷阱与反追踪蜜罐。稍有不慎,便会触发陷阱,不仅会让渗透的程序瞬间报废,甚至好几次都险些让特调局技术员的终端暴露自身的位置,引火烧身。
机房里的气压越来越低,无形的压力如同厚重的乌云,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只许胜不许败的追逐。一旦让这道信号成功完成对外通讯,然后彻底隐匿踪迹,那么再想顺着这道线索找到对方的尾巴,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如登天。这一次的机会,或许就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便是万劫不复。
陆屿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功夫都没有,双眼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每一道数据流,每一次信号的跳转,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着,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如同即将绷断的弓弦。他在分析,在推演,在捕捉对方每一次跳跃的细微特征,哪怕是一毫秒的延迟,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节点选择,都不肯放过,试图从这片杂乱无章的轨迹里,找到那怕一丝一毫的规律,找到那道能撕开对方伪装的裂缝。
太快了,太飘忽了,这份极致的无规律,这份近乎完美的隐匿手段,就像是……
一个极其模糊的记忆碎片,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在这一刻骤然掠过他的脑海,瞬间点亮了他混沌的思绪。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彼时黎昼刚刚加入特调局的技术团队,两人偶尔会在闲暇之余讨论一些极端环境下的技术难题。一次,他们聊到某种超高强度的数据压缩算法,黎昼一边漫不经心的啃着手里的草莓味能量棒,一边皱着眉头随口抱怨,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嫌弃与不耐。
最讨厌这种为了追求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效率提升,就硬生生在代码里加一堆非标准冗余校验的行为,既臃肿又难看,完全违背了技术的简洁美学。也就只有他那种强迫症晚期的疯子,才会觉得这种偏执的设计,是所谓的极致优雅。
当时他还好奇的追问过一句,那个他究竟是谁。可黎昼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闭口不言,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恐惧,随即含糊其辞的岔开了话题,再也不肯提及半个字。这件事便如同微不足道的尘埃,落在了记忆的角落,被时光渐渐掩埋,从未被他刻意想起。
可现在想来,黎昼口中的那个他,那个让她深入骨髓恐惧的疯子导师,那个烙印在病毒代码里的恐怖存在,会不会就是眼前这场追逐的主导者。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猜想,如同燎原的星火,在陆屿的心底瞬间涌现,疯狂的蔓延开来,照亮了他所有的思绪。
对方的行事风格,从那份病毒代码里便能窥见一二。极致的追求效率,极致的精简代码,却又会在某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之处,刻意保留着属于自己的独特风格。那不是多余的累赘,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是属于顶级天才的专属签名,哪怕是在最危险的时刻,哪怕是在最需要隐匿踪迹的关头,都不肯彻底抹去这份独有的印记。
这份偏执的风格,会不会也体现在这道信号的跳转路径选择上。
虽然从表面上看,所有的节点跳转都毫无规律,完全是随机的选择,可在那些特定类型的节点之间,是否存在着一种极其隐晦的,基于他个人独特偏好的连接概率。那些看似杂乱的选择背后,是否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逻辑,藏着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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