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用地质遥感卫星的历史数据，扫描符合‘大型、隐蔽’特征区域的热信号与地表微形变。寻找那些在夜间出现异常热信号，或者地表存在微小却规律性形变的地点。”
“比对国家能源监管局的历史记录，筛选存在无法合理解释的间歇性能源峰值区域。这些峰值可能是大型实验设备启动时产生的。”
屏幕上的光点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减少，从最初的星海般璀璨，变为星河般蜿蜒，又从星河变为一条条稀疏的光带。每一次筛选条件的收紧，都意味着超级计算机在短时间内处理了数以亿计的数据，排除了成千上万无关的地点。指挥中心内的分析员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主屏幕，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初步筛选剩余目标：一百二十七处。”陆屿向站在身后的沈铮汇报进度，声音平稳无波。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即便是他这样的顶尖技术人员，也感到了压力。
“不够。”沈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不知何时已来到指挥中心，正站在陆屿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屏幕上的一百二十七个光点。“范围太大，精度不够。一百二十七处地点，遍布全国，我们没有足够的人力和时间进行逐一排查。我们需要更独特的特征，来进一步缩小范围。”
他略一沉吟，手指轻轻敲击着下巴，大脑在飞速运转。黎昼提供的线索已经用到了极致，国内的数据库也已经翻查了个底朝天。想要找到更精准的线索，必须从外部入手。“联系顾言。”他突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他在国际刑警组织和魔法黑市的人脉极广，消息灵通。或许能提供我们数据库里没有的视角，找到一些来自境外的、与目标相关的线索。”
“明白。”陆屿立刻执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操作。一条加密等级极高的越洋通讯请求，瞬间被发送出去。顾言作为特调局的编外人员，常年游走在世界各地的灰色地带，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消息。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的情报网络，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几分钟后，通讯接通。但并未开启视频，只有顾言那略带慵懒却又透着精明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人声鼎沸的酒吧或者黑市交易场所。
“喂？老沈？还有我们的陆大技术官？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位大忙人吹到我这里来了。”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但语气却并不放松。他很清楚，沈铮和陆屿同时联系他，绝对不会是小事。“是不是我家小瑶瑶在学校又惹什么麻烦了？她要是不听话，你们直接告诉我，我来教训她。”
“顾言，长话短说，现在需要你帮忙。”沈铮直接切入主题，没有时间和他废话。他的声音严肃而凝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我们在追踪一个极度危险的高科技目标，该目标可能隐藏在国内某个废弃的大型工业设施内。目标特征：地下或半地下结构，空间巨大，具备进行大型秘密实验的条件。近期可能有异常的高科技设备或特殊材料交易流入该区域，或者有关类似‘能量脉冲’、‘异常机械活动’的传闻。你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消息？任何蛛丝马迹都可以，哪怕是道听途说的传闻。”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背景音中的嘈杂声似乎也减弱了许多，像是顾言特意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废弃工业设施…高科技目标…”顾言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不再有之前的调侃。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回忆着自己近期收集到的各种情报。“你这么一说…我前段时间在追查一批流失的冷战时期‘智能’军用合金时，确实听到点风声。这批合金的技术含量极高，能够自主适应环境变化，改变自身的物理特性。黑市上有几个顶级的清道夫提到过一单生意，收货方的要求极其古怪。他们不仅要特定型号的二战时期高精度机床，还要配套的、几乎绝版的模拟计算机部件。而且，他们还指定要将这些设备运往‘内陆废弃工业区’，对外宣称是搞什么‘怀旧工业艺术展览’。当时我就觉得这事蹊跷，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上手头有其他案子，就没深究。”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还有，大概半年前，魔法黑市上流通过几批纯度极高的催化水晶。这东西极其罕见，通常用于大型能量聚焦仪式，或者某些极其精密的能量武器激发装置。这批水晶的买主很神秘，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只知道交割地点模糊指向西部山区。当时我以为是哪个隐世的魔法家族在囤积物资，现在想来…确实有点可疑。一个科技目标，为什么会需要魔法世界的催化水晶？难道他的实验，涉及到了科技与魔法的结合？”
“还有吗？”沈铮追问，语气急切。顾言提供的这些线索，虽然支离破碎，来源也十分可疑，听起来像是荒诞不经的都市传说。但在此刻，却与黎昼提供的方向隐隐契合，尤其是西部山区和废弃工业区这两个关键点，更是让他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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