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赤红,上面刻着复杂的火焰纹路。
“哥,这个给你。”
燎接过来:“这是什么?”
“我的身份令牌。”烘说,“万一三个月后我没出来,你可以拿着这个去我所属的仙宗。”
“宗里会有人告诉你我的情况。”
燎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烘,眼神复杂。
烘被他看得不自在,嘟囔道:“哥,你别这么看我。我说了,未雨绸缪,懂吗?”
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令牌收进怀里。
“知道了。”
烘咧嘴一笑,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灰雾深处。
这次他没有回头。
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动。
白器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担心他?”
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字:“嗯。”
白器没说话。
过了很久,燎变回之前和白器相处时,那副样子,开口道。
“璃道友,走吧,去看看你的者缺界。”
他此刻,嘴角微歪,笑容满面,跟之前在烘面前可谓是天差之别。
白器看着他,没动。
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嘛?”
白器淡淡道:“你变脸挺快。”
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能一样吗?”他理直气壮,“那是我弟,我得端着点,跟你,不用。”
白器想了想,点点头:“懂了。”
“懂什么?”
“你在弟弟面前要装酷。”
燎:“……”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反驳不了。
最后他憋出一句:“……走不走?”
白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腾空而起,离开那已经什么都没有的祠堂。
等祠堂里没有人后,祠堂的环境开始慢慢透明。
飞了一段,燎忽然放慢速度。
白器也跟着慢下来。
燎看着前方的灰雾,忽然开口。
“璃道友,你有兄弟吗?”
白器想了想:“没有。”
“那你有家人吗?”
白器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有一只鸡。”
燎:“……”
他转头看向白器,表情复杂。
“你是认真的?”
白器点点头。
燎沉默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鸡就鸡。”他挠了挠头,“反正比我弟强,我弟至少不会下蛋。”
白器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燎继续说:“我弟小时候可烦人了,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烦得要死。”
白器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燎看着前方的灰雾,眼神有点飘。
“但是他走了之后,我又觉得……挺想他的。”
白器点点头。
燎转头看他:“你不说点什么?”
白器想了想,认真道:“正常。”
燎:“……”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白器没有下文了。
“就这?正常?”
白器看着他:“不然呢?痛哭流涕?”
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吧,正常就正常。”他摇摇头,“璃道友,我跟你说,我弟这人吧,从小就爱逞强。”
“明明打不过我,非要跟我打,明明跑不过我,非要跟我跑,明明吃不过我,非要跟我比谁吃得多……”
白器打断他:“比吃?”
“嗯。”燎点点头,“小时候有次我俩比赛吃肉块,他吃了八个,我吃了九个,然后他吐了三天。”
白器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吐了吗?”
燎理直气壮:“没有,我赢了。”
白器:“……所以你是赢了比赛,但看着弟弟吐了三天?”
燎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我就不跟他比吃了。”
白器没说话。
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这小子,现在厉害了。”他轻声说,“赤焰仙域天骄第三,啧,混得不错。”
白器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在他面前这么说?”
燎愣了一下。
“说什么?”
“说他厉害。”
燎沉默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说不出口。”
白器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继续飞。
灰雾渐渐变淡,前方出现了熟悉的空间乱流区。
燎忽然又开口。
“璃道友,你说我弟那个熔火深渊,到底有多危险?”
白器想了想:“不知道。”
燎看着他。
白器继续说:“但听他描述,应该不低。”
燎沉默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赤红令牌,看了看。
“他说万一出不来,让我拿着这个去找他宗门。”
白器点点头。
燎把令牌收回去,忽然笑了一下。
“这小子,从小就爱操这些没用的心。”
白器看着他,没说话。
燎继续说:“八万年前那次,进去的人只出来不到一成,他跟我说这次准备更充分,但他没说,那一成里有多少是核心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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