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以北，一片水草相对丰美、背风向阳的河谷地带。这里距离长城关隘不远，抬头便能望见那蜿蜒起伏的雄浑轮廓，既在人民军庇护范围内，又保持了游牧生活所需的空间。
经过数日跋涉，者焉部的迁徙队伍终于 抵达了这片被划定为他们新家园的草场。初来乍到的忙乱过后，在人民军战士们的热心 帮助 下，一顶顶崭新或修补过的毡包如同雨后蘑菇般在河谷中立了起来，临时的畜栏也 被迅速搭建好，牛羊马匹被赶入其中，发出 安详的叫声。炊烟袅袅升起，带来食物的香气，一种安定而充满希望的气息，开始在这 片新土地上弥漫 。
然而，比安家更让许多牧民心心念念的，是另一件大事 —— 成立 “ 牧民会 ” ！ 在路上 ， 秦霄贤关于 “ 农会 ” 和 “ 民主监督 ” 的解释，如同一颗火种，已经在 牧民心中点燃了熊熊的火焰。当基本的生活 安置稍有头绪，一些性急的牧民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正在帮忙搭建公共仓库的秦霄贤。
“秦政委 ！ 秦政委 ！” 巴特尔 、 其木格 ， 还有几位在路上积极讨论此事的牧民 代表，围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激动和期盼：“您看 ， 咱们现在也安顿得差不多了 ，是不是可以开始张罗那个 ‘牧民会’的事了 ？ 您可答应过 ， 要帮我们组建 ， 还要监督选举的 ！”
“哈哈 ， 你们比我还急啊 ！” 秦霄贤 放下手中的木料，擦了把汗，看着眼前这些 充满朝气的面孔，心中欣慰不已：“好 ！ 既然大家都等不及了 ， 那咱们就抓紧时间 ！ 不过 ， 在选举之前 ， 有些话 ， 我必须再 强调一遍 ！”
他示意大家聚拢，然后走到一处稍高的 土坡上，让人去通知所有有空的牧民都过来 。 很快，河谷中的空地上，就聚集了黑压压 一片牧民，男女老幼都有，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秦霄贤，充满了好奇 、 期待 ， 也 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
“者焉部的牧民同志们 ！” 秦霄贤的 声音洪亮而清晰，在河谷中回荡：“今天 ， 我们聚集在这里，是要做一件大事 ！ 一件 关乎你们未来如何生活、如何管理自己的大事 —— 成立我们者焉部的 ‘牧民会’！”
“在正式选举之前，我必须再次重申几点 ！”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第一 ！ ‘牧民会’的代表 ， 是为大家服务的 ！ 是 ‘公仆’， 不是 ‘老爷’！ 更不是 ‘头人’！ 他们的权力 ， 是大家给的，必须用来为大家办好事、办实事 ！”
“绝对不允许 ！ 任何人 ！ 利用 ‘牧民 会’代表的身份和手中的那点权力，去打压 别人 ！ 欺压别人 ！ 谋取私利 ！ 一旦发现 有这样的情况 ， 任何人都可以向我们人民军、向我秦霄贤举报 ！ 我们一定会严肃调查 ， 严肃处理 ！ 绝不姑息 ！”
这番严厉的警告，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是 一凛，但随即涌起的是安心 。 有人民军做 后盾，有秦政委的保证，这 “牧民会”看来 真的不是换汤不换药 。
“第二 ！” 秦霄贤继续道，语气缓和 了一些，但依旧坚定：“牧民同志们 ， 你们 要记住 ！ 你们是 ‘牧民会’的主人 ！ 选举 出来的代表，如果干得不好，不能代表你们 的利益，或者胡作非为 ，你们完全有权利 ！ 在 ‘牧民会’的大会上，提出罢免他 ！ 只要大多数人同意，就可以把他赶下去 ！ 换 一个更好的人上来 ！ 这叫 ‘能上能下’！ 权力永远在你们自己手中 ！”
“能上能下 ！ 权力在我们自己手中 ！” 不少牧民低声重复着，眼睛越来越亮。这和以前头人世袭、永远骑在他们头上的情况，简直是天壤之别 ！
“第三 ！” 秦霄贤最后说道，脸上露出 笑容：“这次选举，我和我们的政工干部会 全程在场监督 ！ 保证选举的公平 、 公正 、 公开 ！ 坚决防止有人搞小动作，私下贿赂 ， 或者威胁别人投票 ！ 我们要选出的，是 真正能代表大多数人利益、愿意为大家服务 的好代表 ！”
“好 ！ 秦政委说得好 ！”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 秦霄贤的 话，彻底打消了他们最后的顾虑，也点燃了 他们参与的热情 。
“现在 ！” 秦霄贤提高声音，郑重宣布：“我宣布 ！ 者焉部 ‘牧民会’， 正式 成立 ！ 接下来，我们举行 ‘牧民会’的 第一次代表选举 ！”
选举的过程，在秦霄贤和政工干部的指导下，简单而有序 。 首先由各家各户推举 出候选人，然后将候选人名单公之于众，让 大家充分了解。接着，在一片平整的空地上，设置了简易的 “投票区”。每一户派出 一名代表（许多家庭不约而同地让女人或老人前往，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宣告与旧传统的 决裂），在监督员（由人民军战士和牧民中 公认公正的老人担任）的注视 下，将代表自己选择的小石子（代表选票）投入对应候选人面前的陶碗中 。 整个过程虽然原始，却 充满了庄重的仪式感和神圣感 。 每一个投出 “石子”的牧民，脸上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 的郑重和激动 。 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用自己的手，决定由谁来管理公共事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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