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出乎意料的好。贾丽突然意识到，这是她二十五年来第一次感到食物如此美味。作为贾氏集团的千金，她吃惯了米其林餐厅，却从未真正品尝过食物的滋味。
手机又响了，是站长打来的："白空！你怎么回事？连续三个订单超时！还想不想干了？"
"对不起，我...我出了点意外。"贾丽低声下气地解释。
"意外？你知不知道一个差评要扣多少钱？今晚别休息了，把订单都送完再回家！"站长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贾丽站在雨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她翻看白空的手机，试图找到一些线索。通讯录里联系人很少，最近通话大多是客户和站长。相册里几乎全是外卖单据的照片，只有几张是一个面带病容的中年妇女——可能是白空的母亲。
一条短信引起了贾丽的注意："白先生，您母亲的药费还差832元，请尽快补缴。"
贾丽突然意识到，白空的生活并不轻松。她打开钱包，里面只有皱巴巴的五十多元现金和一张余额不足的银行卡。
"这就是你的生活吗？"贾丽喃喃自语，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按照APP指示继续送餐，渐渐掌握了电动车的操控技巧。深夜十一点，当送完最后一单时，她已经精疲力尽。手机显示今日收入：187.5元，扣除超时罚款后剩132元。
贾丽按照导航来到白空的住处——一栋破旧的老式居民楼。楼道里灯光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她用钥匙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
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里，一张双层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下层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妇女，床头柜上摆满了药瓶。上层应该是白空的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空儿回来了？"妇女虚弱地问道。
贾丽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回应。
"怎么浑身湿透了？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妇女关切地说，"厨房里有姜汤，自己热一热喝。"
贾丽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早逝，父亲从未对她有过这样的关心。她默默走到简易衣柜前，找出干净的衣服换上。
"妈...今天赚的钱。"贾丽将皱巴巴的钞票放在床头柜上，模仿着白空可能的语气。
"辛苦你了，孩子。"妇女咳嗽了几声，"药钱还差多少？"
"不差多少了，您别担心。"贾丽说着，突然注意到墙上贴着的一张照片——年轻的白空穿着学士服，笑容灿烂。照片旁边是某知名大学的毕业证书。
"你是大学生？"贾丽脱口而出。
妇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空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贾丽赶紧摇头："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走到厨房，发现所谓的厨房只是一个电磁炉和小冰箱组成的角落。锅里确实有姜汤，旁边放着半袋挂面和几个鸡蛋。贾丽笨拙地热了姜汤，喝下去后身体终于暖和了一些。
躺在白空窄小的床上，贾丽辗转反侧。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自己的号码。
4.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电话那头传来贾丽熟悉的声音，但语气却完全不同。
"是...是我，贾丽。或者说，现在是白空。"贾丽压低声音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声音："真的是你！我快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女人了？"
"冷静点！"贾丽呵斥道，"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送了一整天外卖，差点死在路上！"
"送外卖？"电话那头的白空——现在是贾丽——声音突然变得古怪，"所以你真的是...白空？那个外卖骑手？"
"不，我是贾丽！只是现在在白空的身体里！"贾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听着，我们必须见面谈谈。明天上午十点，在中央公园的咖啡厅。"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会去？我现在可是贾氏集团的千金，日程排得很满..."
"闭嘴！"贾丽忍无可忍，"你明天必须来，否则我就去公司大闹，告诉所有人你是个冒牌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吧，十点见。"
挂断电话，贾丽长舒一口气。她打开白空的社交媒体，试图了解更多关于这个身体原主人的信息。朋友圈里大多是送餐路上的风景照和励志语录，偶尔有几张和母亲的合影。
一条三年前的动态引起了她的注意："终于毕业了！虽然拿到了大公司的offer，但妈妈突然病倒，不得不先回家照顾。生活总会好起来的！"
贾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继续往下翻，发现白空曾经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获得过多次奖学金。因为母亲突发重病，他放弃了外地的高薪工作，回到家乡当起了外卖骑手，只为能随时照顾母亲。
"原来如此..."贾丽轻声自语。她突然想起什么，翻看日历——6月18日，明天，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妈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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