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网吧用电脑登录了贾丽的银行账户。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感觉很陌生，但操作却异常熟练。他转了二十万到一个新开的账户，然后约弟弟林明见面。
"姐，你找我？"林明推门进入物流公司的休息室时，林萌几乎认不出他。曾经阳光帅气的弟弟如今眼窝深陷，面色灰暗，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典型的赌徒戒断症状。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冷硬，"我听说你又欠了一屁股债？"
林明讪笑着搓手："就...就一点点，很快就能赢回来。"
"闭嘴！"林萌猛地拍桌，引来周围人侧目。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给你找了个工作，下午二点钟就去面试。"
"工作？什么工作？"林明一脸不情愿。
"我朋友的贸易公司缺个司机，月薪六千，包午餐。"
"司机？"林明夸张地瞪大眼睛，"哥，我可是大学毕业生！让我去当司机？"
林萌冷笑："大学文凭？你大学四年除了打游戏还干了什么？连驾照都是花钱买的，现在连车都不会开！"
"那我可以做文职啊，或者销售..."
"你连三个月的工作都坚持不下来，哪家公司敢要你？今天下午二点，准时去面试。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林明盯着林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变得抗拒："哥，我真的不适合做司机..."
"那就继续被高利贷追债吧。"林萌作势要走，"我不管你了。"
"别别别！"林明急忙按住林萌的手，"我...我去还不行吗？"
看着弟弟勉强的样子，林萌心中一阵悲凉。他突然意识到，即使有了贾丽的智慧和资源，有些人的本性依然难以改变。
下午三点，林萌接到贸易公司老板的电话。
"林小姐，你弟弟今天根本没来面试。"老板语气不悦，"我特意空出时间等他一个小时啦。"
林萌握紧手机，胸口发闷："非常抱歉，我这就联系他。"
他连续拨打了十几次林明的电话，全部被转入语音信箱。直到晚上八点，林明才回电。
"姐，那个工作太low了，我朋友介绍了个更好的..."林明声音里透着兴奋，背景音嘈杂，明显是在赌场。
"你又赌去了？"林萌声音颤抖。
"就借一点点本金，赢了马上还你！这次真的有内幕消息..."
林萌没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瘫坐在沙发上，泪水无声滑落。贾丽的记忆告诉他赌徒心理是如何扭曲一个人的价值观；而他自己的心则被亲人的背叛撕得粉碎。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吴倩去开门，随即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林萌擦干眼泪走出去，看到三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
"林明欠我们钱，今天到期！"为首的光头恶狠狠地说，"他说他哥会还，就是你们吧？"
吴倩脸色铁青："我们和他没关系，你们找他去！"
"少废话！不还钱就别想好过！"光头猛地推了吴倩一把，"二十五万，现在就要！"
林萌看着妻子踉跄后退，突然冷静下来。他走上前："给我三天，二十五万一分不少。"
光头狐疑地打量她："你谁啊？说话算话？"
"我是他哥。"林萌直视对方的眼睛，"三天后这个时间，你们来拿钱。但如果这期间我家人受到任何骚扰，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或许是他的气势震慑了对方，光头最终点点头带人离开了。
关上门后，吴倩爆发了："你疯了吗？我们哪来二十五万？而且为什么要替那个废物还债？"
"因为我是他哥。父母都不在了，我最后帮他一次，然后亲情一刀两断。"林萌轻声说，转身回到书房，锁上门。
她打开电脑，登录贾丽的账户。这一次，她转了五十万到自己账户。然后，她开始系统地查询林明在各个平台的借款记录——凭借贾丽的金融知识，她很快查到了五家网贷平台的借款，总额高达四十三万。
第二天一早，林萌开始一家家还款。每还清一个平台，她就打印出结清证明。到下午四点，所有债务全部清零。
回到家，他发现吴倩坐在客厅，面前摊着几张纸。
"这是什么？"他走近一看，呼吸几乎停滞——离婚协议书。
"我想了很久，"吴倩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们这样下去没有未来。你永远放不下你弟弟，而我们自己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林萌想辩解，想哀求，但贾丽的理性思维告诉她：吴倩是对的。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然后轻声说："给我一天时间处理些事情。"
当晚，林萌将剩余的七万元转入了吴倩的账户，附言："还房贷"。然后他收拾了几件必需品，留下一封信：
"所有债务已清，包括林明的和我们的房贷。我净身出户，只带走我的衣物。对不起，也谢谢你这些年的包容。希望没有我的拖累，你能过得更好。——林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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