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秦时正在看文件。五十八岁的他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腰板笔直。看到儿子进来，他摘下老花镜。
"又去攀岩了？"秦时的声音里带着责备，"公司下个月的董事会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秦云海在父亲对面坐下："爸，我今天遇到点意外..."
他把岩钉被动过手脚的事情告诉了父亲，期待看到关切或者愤怒的反应。然而秦时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皱了皱眉。
"可能是设备老化，别大惊小怪。"秦时摆摆手，"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能不能接我的班。林嘉伟最近在西南项目上表现很出色，董事会都在夸他。"
秦云海胸口一阵发闷。又是林嘉伟。自从林淑芬嫁进来，她儿子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在父亲公司里晋升，而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反而像个外人。
"爸，我觉得那些岩钉是被人故意——"
"够了！"秦时突然提高音量，"你整天就知道攀岩攀岩，知道公司现在面临多大压力吗？下周你必须出席董事会，就这么定了！"
秦云海咬紧牙关，不再争辩。离开书房时，他注意到父亲桌上放着一瓶陌生的药，标签上写着"秦时专用，每日两次"。
回到自己房间，秦云海冲了个冷水澡。站在花洒下，他反复回想今天的意外和父亲反常的态度。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滑下，左肋处那道手术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那是三年前一次攀岩事故留下的。
"叮——"
手机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是周岩发来的消息：「检查了所有装备，那几颗岩钉确实被人动过手脚。已经报警了，明天警察可能要找你做笔录。」
秦云海正要回复，突然一阵剧痛从头部炸开。他跪倒在地，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林淑芬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咖啡厅密谈...那个男人在攀岩装备店工作...父亲在书房昏倒...林嘉伟签署一堆文件...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那些画面却清晰地留在了秦云海脑海中。更奇怪的是，他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行悬浮的文字：
【真相之眼系统激活：宿主濒死体验触发真相感知能力，可看穿伪装与谎言。当前任务：查明岩壁谋杀未遂真相。奖励：危险预知能力提升。】
秦云海瞪大眼睛，伸手去触碰那些文字，却只摸到空气。是幻觉吗？还是今天受惊过度产生的臆想？
但当他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发现右眼瞳孔变成了诡异的银灰色，而左眼依然漆黑如常。
4.
第二天一早，秦云海就驱车前往周岩的攀岩俱乐部。昨晚的"幻觉"没有消失，那行文字依然悬浮在他的视野角落，像手机上的常驻通知。更诡异的是，当他看向路人时，偶尔会看到他们头顶浮现出简短的文字，比如"赶时间"或"心情不好"。
"你看起来糟透了。"周岩在俱乐部门口迎接他，递过一杯冰美式，"警察在里面等你。"
秦云海接过咖啡，突然看到周岩头顶浮现一行字：【真高兴他没死，否则新路线首攀荣誉就是我的了。】
他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周岩是他多年的搭档和朋友，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怎么了？"周岩疑惑地问。
"没什么，手滑。"秦云海勉强笑笑，跟着周岩走进俱乐部。
两名警官正在检查昨天的装备。年长的那位自我介绍姓李，态度公事公办；年轻的那位姓张，看起来对攀岩装备很熟悉。
"秦先生，根据初步检查，确实有三颗岩钉被人为松动过。"李警官说，"能想到谁会和你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
秦云海刚要回答，突然看到李警官头顶浮现：【又是富家子弟的破事，早点结案算了。】
而张警官头顶则是：【这手法很像张明那家伙干的。】
"张明？"秦云海脱口而出。
张警官明显一愣："你认识张明？"
"不，我..."秦云海不知如何解释，只好说，"刚才听谁提到这个名字。"
"张明是城西'巅峰'攀岩装备店的老板，"张警官解释道，"前科累累，专门卖劣质装备和造假攀岩证书。上个月我们刚查过他，但因为证据不足放了。"
秦云海想起昨晚"幻觉"中看到的那个和林淑芬密谈的男人。难道真有联系？
做完笔录，秦云海借口有事提前离开。他决定去会会这个张明，验证一下"真相之眼"是否真实。
"巅峰"攀岩装备店位于城西一个偏僻的街区，店面不大，橱窗里陈列着各种攀岩装备。秦云海推门进去时，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从里屋走出来，看到秦云海时明显僵了一下，"...临。"
秦云海立刻认出了他——正是昨晚"幻觉"中与林淑芬密谈的男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张明头顶浮现的文字是：【他怎么还活着？那女人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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