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影机械地点点头,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月儿怎么办?
回到公司,云影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当他说出病情时,会议室一片寂静。最后是贾丽打破了沉默:"云总,治疗期间我会处理好公司事务。"
云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十五年来,贾丽从一个小助理成长为他的左膀右臂,比任何人都了解云氏集团的运作。
"我需要立遗嘱。"云影说,"在我治疗期间,公司由贾丽全权负责。"
董事们交换着眼神,但没人提出异议。所有人都知道,云梦月儿虽然法定继承,但根本没有能力管理公司。
回到家,云影犹豫着如何告诉女儿这个消息。他推开云梦月儿的房门,看到女儿正对着镜子试穿新买的裙子。
"月儿,爸爸有话跟你说。"
云梦月儿头也不回:"爸爸,给我转点钱,我看中了一条钻石项链。"
云影深吸一口气:"月儿,爸爸生病了,很严重。"
"哦。"云梦月儿终于转过身来,"那我的生日party还能办吗?"
云影如遭雷击。他幻想过女儿会哭、会害怕、会关心他的病情,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反应。
"当然...会办。"他艰难地说,"爸爸答应过你的。"
云梦月儿露出笑容:"那就好!对了,爸爸,我能开你的法拉利去学校吗?同学们都说那辆车超酷!"
云影突然感到一阵疲惫:"钥匙在车库,注意安全。"
走出女儿房间,云影靠在墙上,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这一刻,他终于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来的教育方式是否正确。
化疗的痛苦远超云影的想象。每一次治疗都像是经历一场酷刑,而更让他心寒的是,云梦月儿只来过医院两次,每次都是要钱。
第三次化疗后,云影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贾丽正在汇报公司近况。
"月儿小姐上周从公司账户转走了两千万。"贾丽声音平静,"说是要投资一个美容院项目。"
云影苦笑:"她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投什么资?"
"财务部拒绝后,她大闹了一场。"贾丽犹豫了一下,"还说...等您不在了,第一件事就是开除所有不听她话的人。"
云影闭上眼睛。他想起妻子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别太宠月儿,她会毁了自己。"可惜他当时沉浸在悲痛中,完全没听进去。
"贾丽,我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云影声音嘶哑,"我用金钱和纵容代替了父爱,把月儿养成了一个怪物。"
贾丽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晚,云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看到长大后的云梦月儿挥霍无度,短短两年败光了全部家产;看到她因诈骗入狱;看到她流落街头却仍然趾高气扬...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报纸上:《云氏集团前总裁之女冻死街头,年仅二十三岁》。
云影惊醒过来,浑身冷汗。窗外,东方已经泛白。他拿起床头的相框,里面是月儿三岁时的照片,天真可爱的笑容让他心如刀绞。
"还有机会..."云影喃喃自语,"我必须纠正这个错误。"
3.
遗嘱公证那天,云影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决定——他将公司70%的股份留给贾丽,只给女儿留下30%和一笔信托基金。
"为什么?"公证人忍不住问。
云影看着窗外的阳光:"因为贾丽会让公司继续发展,而月儿...只会毁掉它。"
消息传回云家,云梦月儿彻底爆发了。她冲进医院病房,将花瓶砸在地上。
"你怎么敢!"她尖叫着,"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公司应该是我的!"
云影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月儿,你不懂经营..."
"我不管!我要找律师!我要告那个贱人!"云梦月儿歇斯底里地大喊,"你根本不爱我!妈妈死了你就恨我!"
云影心如刀割:"月儿,爸爸爱你胜过一切..."
"骗子!"云梦月儿抓起床头的水杯砸向父亲,"你去死吧!"
玻璃杯砸在云影额头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里的痛楚已经盖过了一切。
云梦月儿摔门而去,留下满室狼藉。护士闻声赶来,手忙脚乱地为云影处理伤口。
"需要报警吗?"护士小声问。
云影摇摇头,泪水混着血流下:"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当晚,云影的病情急剧恶化。弥留之际,他紧紧抓住贾丽的手:"帮我...救救月儿...别让她...毁了自己..."
凌晨三点二十八分,云氏集团总裁云影停止了呼吸。与此同时,正在整理文件的贾丽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随后失去了意识。
当贾丽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面前是漂浮着的云影的灵魂。
"这是...怎么回事?"贾丽惊恐地问。
云影的灵魂发出微弱的光:"贾丽,我需要你的帮助。上天给了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能够纠正犯下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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