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远处战场飘来的零星嘈杂声似乎都被隔绝在外。月光吝啬地洒下几缕,勉强勾勒出肖自在挺拔而冷漠的轮廓,以及赵归真那因恐惧和阴谋败露而彻底扭曲的脸。
肖自在看着对方还在强装镇定、试图用拙劣的谎言蒙混过关的模样,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或者说,失去了那点可能存在的、对“同类”的审视兴趣。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剥开赵归真试图掩盖的一切污秽与血腥。
“道爷,别装了。”
这声“道爷”叫得毫无敬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一年前,那七桩无头公案,你真当没人查得到蛛丝马迹?七个七八岁的男童,被发现时,统一用红衣裹身,倒吊在房梁之上,脚下坠着沉重的生铁秤砣……就这么活生生,憋死,吊死。”肖自在的语气平铺直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赵归真的脸色在月光下又白了几分,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倒好,”肖自在继续说着,目光如同探照灯,紧紧锁定赵归真,“用这些无辜稚子的生魂,去炼你那不知从哪个阴沟里淘换来的野茅山邪术——‘七煞攒身’。让他们死得痛苦不堪,死后魂魄不得安宁,更被你拘禁炼化,成为供你驱使、怨气冲天的厉鬼,永世不得超生。就为了……你那点微不足道、肮脏不堪的修为精进?”
他微微摇了摇头,像是真的在惋惜,但那惋惜之下是更深的寒意:“堂堂茅山上清派的正式弟子,放着煌煌正道不走,偏要去钻那野茅山的邪路。杀了无辜孩童不算,回头还打伤同门师兄弟,叛门而出,把上清一脉的脸面都丢尽了。躲到这碧游村,做个所谓的‘上根器’,就以为能洗清你满手的血腥?你身上那‘七煞攒身’的七张‘脸’,哪一张,不是那七个孩子临死前的恐惧、痛苦和滔天怨气所化?”
肖自在向前缓缓踱了一步,赵归真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住了冰凉潮湿的巷壁。
“嘴上倒是会给自己贴金,‘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呵,”肖自在发出一声短促的、毫无笑意的冷笑,“不过是给你那禽兽不如的行径,找个看似高深、实则空洞的遮羞布罢了。你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修行’,你只是嗜杀,只是享受将鲜活幼小的生命玩弄于股掌、再一点点捏碎的快感。这,跟‘道’,跟‘法’,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说到这里,肖自在脸上那点仅存的、可能因“同类相认”而产生的微妙兴趣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嫌恶。
“我还以为,能做出这等事的人,或许……也是个‘病友’。现在看来,是我想岔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遗憾,但那遗憾的对象显然不是赵归真的罪行,而是自己判断的“失误”,“你只是个彻头彻尾、毫无底线、只会为自己卑劣欲望找借口的……卑鄙小人罢了。”
“病友”这个词,像一根针,刺得赵归真一个激灵。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戴眼镜、看起来斯文平静的男人,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危险、更不可理喻。极度的恐惧催生出狗急跳墙的疯狂,他眼神闪烁,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试图分散肖自在的注意力,一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向了怀中那张几天前杨锦天“大方”分发给他、用于防御的“五雷符”。
“是……是师兄弟们让你来找我回去的么?”赵归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声音干涩,“我……我那时年轻气盛,一时失手,伤了师兄,我……我哪还有脸面回去……”他一边说着,一边脚下装作无意识地、小幅度地朝肖自在的方向挪动,缩短着那看似安全的距离。他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背后那只手捏着的五雷符上,只待进入最佳范围,便要激发这威力不俗的符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面对赵归真这拙劣的表演和暗藏杀机的小动作,肖自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他不仅不慌,心中甚至升起一丝近乎荒诞的期待。因为就在不久前,那个笑眯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杨锦天少爷,私下找到他,不仅达成了“赵归真归你,魂魄归我”的愉快协议,还神神秘秘地塞给他一个微型摄像头,拜托他“记录一下实战数据”,美其名曰“测试问题符篆效果,为后续开发整蛊产品提供思路”。
肖自在当时没多问,但他接过那枚贴在衣领下的微型装置时,就隐约猜到,赵归真手里那些来自杨锦天的“馈赠”,恐怕没那么简单。此刻,看着赵归真自以为得计地摸出五雷符,他镜片后的眼神,甚至掠过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赵归真见肖自在似乎“毫无防备”,心中狂喜,猛地止住假意靠近的步伐,背在身后的手猛地向前一挥,口中疾喝:“敕!”
那张黄底朱砂的五雷符被他全力掷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肖自在的面门!按照常理,此符一旦激发,应在命中目标或临近时爆发雷霆,威力足以重创甚至麻痹同级别的对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m.2yq.org)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