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警员们早已散去，却依旧有不少人按捺不住好奇，悄悄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附近徘徊，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心底满是疑惑与揣测。
有人猜，沈韶华一定在严厉审讯冯敬尧，逼他交出龙兴帮的所有机密。
有人想，两人或许在激烈对峙，冯敬尧在为自己争取最后的生机。
还有人暗忖，说不定冯敬尧会反悔，双方会爆发冲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那些徘徊的警员们，神色从最初的好奇，渐渐变得有些焦灼，却始终没人敢靠近半步，只能耐心等待着结果。
孙宾依旧守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眼底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相信沈局，知道不论里面发生了什么，最终都会朝着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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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小时后，那扇紧闭了许久的办公室门，终于缓缓被拉开了。
首先走出来的是冯敬尧，他的神色比进去时平静了许多，眼底的绝望与不甘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手里的黑色包已经不见了踪影，脊背依旧挺直，却少了往日的锋芒，多了几分温顺。
紧随其后的是沈韶华，她依旧身着警服，神色清冷，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谈话，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着沈局周身依旧散发着那种洞悉一切、从容不迫的气势，孙宾就知道这事妥了。
两人刚走出来，徘徊在走廊里的警员们就纷纷围了上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冯敬尧身上，眼底的疑惑更浓了。
他这副模样，既不像被审讯后的狼狈，也不像反悔后的狰狞，反倒透着一股平静，甚至隐约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淡然，看得众人心里愈发疑惑。
不等众人开口询问，沈韶华便率先开口，语气清冷而坚定，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冯敬尧主动归案，自愿配合警方调查相关案件，后续将由警方负责其人身安全，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打探。”
她语气里没有多余解释，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话音落下，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死寂。
沈韶华的话太过模糊，只说冯敬尧配合调查、由警方保护，却没说具体是什么身份、配合调查什么，反倒勾起了所有人更深的好奇。
所有警员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茫然，刚才的疑惑不仅没消散，反倒更浓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冯敬尧，又看看沈韶华，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过了几秒，不知是谁先低呼了一声，走廊里才彻底炸开了锅，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全是私下的猜测。
“哇哦……配合调查还需要警方严密保护？冯敬尧这是要干什么？”
“我的天，这也太反常了吧？他可是龙兴帮的军师，怎么会这么干脆配合调查？难道……他要当污点证人，指证其他人换自保？”
“极有可能！不然沈局为什么要特意强调保护他？肯定是他知道太多龙兴帮的黑幕，要出卖同伙换活路啊！”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他居然会走到这一步！他是真不怕被报复啊！”
“说什么那？咱们还能护不住他？你给我端正态度啊！”
警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惊喜、震惊与难以置信，脸上的神情各异，却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激动。
所有人都在私下猜测，冯敬尧大概率是要充当污点证人——毕竟，他作为龙兴帮的核心军师，唯有出卖同伙、配合警方指证，才能换来警方的严密保护。
没人敢把这猜测说破，却都心照不宣，心底暗自激动：若是真的，那警方就能轻松挖出龙兴帮盘踞几十年的所有黑幕，一举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这场耗时许久、耗费无数心力的围剿行动，或许会迎来关键转折。
孙宾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走上前，对着沈韶华点了点头，又看向冯敬尧，语气依旧温和：“冯先生，请跟我来。”
冯敬尧没有反驳，默默点了点头，跟在孙宾身后，缓缓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
沈韶华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眼前激动的警员们，语气平静地吩咐道：“都各司其职，整理好手头的线索，配合冯敬尧的证词，尽快梳理出龙兴帮的涉案名单，务必做到一个都不遗漏！”
“是！沈局！”警员们齐声应道，语气坚定而激动，纷纷转身投入到工作中。
走廊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忙碌的脚步声和指令声，而所有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个共同的念头。
这场战役，他们赢定了，而且赢的比想象中，还要轻松得多。
***
没人敢小觑冯敬尧归案后的风险。
他在龙兴帮深耕数十年，身为军师，手握帮派内部所有核心机密，小到街头放贷的据点，大到高层勾结的黑幕，他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更关键的是，他随身带来的黑色文件夹里，藏着足以让至少二十七名龙兴帮核心成员直接判死刑的铁证。
一旦龙兴帮的残余势力得知他落在了警方手里，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扑，那种狗急跳墙的疯狂，绝对会让人始料未及，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无法挽回的后果。
沈韶华向来胆魄过人，并不惧怕龙兴帮的反扑，以她的雷霆手段，即便对方来势汹汹，她也有把握应对。
但她向来紧密，不打无准备之仗，更没必要给自己、给办案组徒增麻烦。
冯敬尧现在是关键，只要守住他，就能顺利挖出龙兴帮的所有黑幕，彻底端掉这个毒瘤，没必要因防护疏漏，让前期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正因为冯敬尧的特殊性，以及他手中证据的重要性，警方对他的保护待遇，堪称顶级规格，丝毫不敢懈怠。
市局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作出部署，直接派遣特警支队的精英骨干，组建了专属核心保护组，全程负责冯敬尧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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