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华?”李主任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浓,“好啊好啊,你总算有看中的人了!
只要是你认可的,我们肯定全力配合,我这就让人查一下这个沈韶华的资料,和那边调剂一下,看看手续怎么办理。”
特事特办。他们彩云省调人,都是走第一线的。有优选权。
巴海眼光毒辣,能被他看中的,绝对是个硬茬,省厅正愁没法帮他解决难题,自然满心欢喜,立刻安排手下调取沈韶华的详细档案。
可这份欢喜,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份详细的档案浇灭了。
负责查资料的警员把档案送过来,李主任翻开一看,越看脸色越凝重,到最后,直接皱紧了眉头。
李主任愁的眉头都要拧一起了,他看向巴海,语气里满是无奈:“巴局,这……这可不好办啊。”
巴海抬眸看他,语气沉稳:“怎么了?她底子不干净?还是资历不够?”
“不是不是,”李主任连忙摆手,叹了口气,把档案推到巴海面前,“你自己看,这沈韶华,绝对是个人才!
26岁就坐到梅江县警局副局长的位置,围剿龙兴帮,破获多起重大案件,实绩赫赫,身手和胆识都没话说,比咱们省不少老骨干都厉害。”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为难:“可就是太人才了!
她背后不仅有光明市市局副局长徐崇山撑腰,家里还有康华集团做后盾,而且梅江县那边,早就有了默契——等现任局长退休,她就直接接任局长一职。
人家那边早就把她当成接班人培养了。
我们这边,根本不确定能把人要过来啊。”
这话算是给自己留了脸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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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海拿起档案,快速翻看着,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坚定:“人才,才值得我亲自来要。
不管多难,都得试试。
你现在就给梅江县所属的省厅打电话,问问他们的意思。”
李主任没办法,只能按巴海的吩咐,拿起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梅江省厅负责人事调配的张科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李主任清了清嗓子,语气客气:“张科长,您好,我是彩云省厅的李杏林,打扰您一下,有个事想跟您沟通一下……”
那面也很客气。只是这个客气之停在他说出正事之前。
他刚起了个头,刚说出“想调沈韶华”的话,听筒里就传来“啪”的一声,电话直接被挂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李主任愣在原地,脸上满是尴尬,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心里纳闷——自己也没说什么,怎么就被挂电话了?
巴海坐在一旁,眉头微蹙,语气沉了沉:“再打过去,把话说清楚。”
李主任点点头,不死心的再次拨通了张科长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刚被接通,还没等李主任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张科长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屑:“李杏林?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
你们彩云省厅是没人了还是怎么着?什么人都敢打主意?
我警告你,沈韶华是我们梅江的宝贝疙瘩,想都别想!”
李主任被骂得一愣,连忙按住话筒,对着巴海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又拿起话筒,语气依旧客气,陪着笑脸。
“张主任,您别生气,我就是想跟您沟通一下,我们云中县边境现在人手紧缺,急需沈韶华这样的人才……”
“人才?你们知道沈韶华在梅江做了什么吗?”
张主任的怒火丝毫未减,语气里满是骄傲,又带着几分嘲讽。
“她在梅江,硬生生端掉了盘踞多年的龙兴帮,守护了梅江的治安,破了多少大案要案,立了多少功?
我们省厅早就想把她调过来重点培养了,要不是之前跟梅江县警局说好了,让她从副局接任局长,等刘局退休,我们早就把人调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你们倒好,一张嘴就想把人调走,还是去云中县当副局?
先不说云中县有多危险,单说职位,人家在梅江马上就要当局长了,你们让人家降职去当副局,支援你们?
你们彩云省厅,哪来的脸?”
一连串的质问,骂得李主任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陪着道歉:“张主任,您别生气,是我考虑不周,我就是跟您请示一下……”
“没什么好请示的!”张科长打断他的话,语气决绝,“沈韶华不可能调去你们那里,想都别想!
以后别再打她的主意了,否则别怪我不给面子!”
说完,又是“啪”的一声,再次挂了电话。
***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嘟嘟”地在办公室里回荡。
李主任握着话筒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耳根子都透着怒意。
他在省厅任职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劈头盖脸的怒骂,还是当着巴海的面,颜面尽失。
一股火气瞬间从心底窜起,他猛地放下话筒,胸口剧烈起伏着。
眼神里满是憋闷的怒火,下意识地转头,就想朝着巴海发火。
要不是巴海非要找沈韶华,他怎么会平白无故挨这一顿骂,丢尽脸面。
可转头的瞬间,目光对上巴海的脸,到了嘴边的怒火,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巴海依旧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可眼底深处藏着的冷冽与狠劲,却让人不寒而栗。
李主任心里门儿清,但凡换一个人,哪怕是其他市局的局长,他都能借着这股火气,怼回去两句,发泄发泄不满。
可对上巴海这个“阎王”,他是真的不敢。
巴海是从边境枪林弹雨中拼出来的,手上沾的歹徒鲜血,比他办过的案子都多。
性子刚硬决绝,发起火来六亲不认,别说他一个人事主任,就算是省厅的领导,都得让他三分。
他深吸一口气,反复压下心底的怒火。
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委屈和无奈,一字一句地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沈韶华在梅江的所作所为,还有梅江省厅的安排,一五一十地跟巴海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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