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天尚未大亮,方家堡外骤然传来惊天动地的马蹄声,仿佛要将整座堡垒踏碎。
“来了!”
沈灿双眸缓缓睁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身形微动,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房间之中。
堡外,一名身着玄甲、面容狰狞的老者须发皆张,指着堡内怒吼道:“方怀老匹夫,速速出来受死!敢杀我家飞儿,老夫今日要血洗你方家堡!”其声如雷,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杀意。
方怀手持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刀,后面带着方家族人,走上城堡,他身后跟着一群方家堡的族人兼护卫。面对堡外那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人马,这些族人个个面色煞白,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
方怀目光如炬,直视那怒吼的老者,沉声道:“吴苍,你家之人行卑劣埋伏之事,袭杀我孙儿在前,今日老朽便要向你讨回这笔血债! ”
被称为吴苍的老者闻言,眼神骤然一凝,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呵呵!方怀老匹夫,若非你手中那把灵刀碍事,老夫岂会容你们苟活到今日?你且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不出三年,你这武尊境界便会自行跌落!到那时,你方家堡上下,定叫你鸡犬不留!”话语恶毒至极,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爹!”吴苍身侧,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按捺不住,眼中凶光毕露,粗声喝道:“跟他们这些将死之人废什么话!孩儿这就上去将他们尽数宰了,为飞儿报仇! ”说罢,便要催马冲阵。
“梵儿,不可鲁莽! ”吴苍厉声喝止,眼神凝重地扫过方怀手中的宝刀,“那老匹夫手中持有灵阶宝刀,非同小可,我等切不可轻敌!”
“呵呵!你倒是上来啊?老夫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方怀举着大刀,威势尽显。
“老匹夫,废话少说!”吴苍眼中厉色一闪,粗声喝道,“今年的祭品,可准备好了?告诉你,这次阴皇大人要多增加十个名额,速速把人给我带出来!”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凭空出现一块巴掌大的令牌,上面一个阴鸷的“令”字,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灰色死气。
“十个名额!”
方家众人抬头一见那令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听到十个名额,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皆是眼色一黯,仿佛瞬间被抽走了魂魄。
“吴苍,你公报私仇!想要增加十人,你痴心妄想。”方怀满眼血丝。
“老狗,增丁令在此,有什么话你可以找阴皇大人说。”吴苍说完,丢出一枚牌子。
方怀伸手接过,看到令牌,双手不由得打哆嗦。
“怎么样,我有没有骗你?”吴苍眼神漠视着城堡之上的方怀,嘲弄道。
方怀作为老家主,嘴唇嗫嚅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垮,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一般,声音沙哑而艰难地开口:“将……将他们带上来吧……,另外将监牢这种,最近犯错之人,带出十人。”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许久,三十个面色惶恐的青壮被族中子弟强拉了出来,他们衣衫褴褛,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其中一些似乎是刚挑选出来的,又叫又喊,不停挣扎。
一个年轻些的男子挣扎着,带着哭腔嘶喊道:“祖爷爷!不要啊!我还没活够!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只是偷了三文钱活口而已,罪不至死吧!”
方怀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眼神复杂,有不忍,有痛苦,但最终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他硬起心肠,沉声道:“你偷盗成性,品行不端,族内……容不下你。”
“哈哈哈哈!”那男子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笑声戛然而止,转为歇斯底里的怒吼,“方怀老匹夫!你当我瞎了吗?不就是因为我是旁支,无权无势吗?随便找一个理由便要置我于死地!你不得好死!你愧为方家老家主!你就是个为了保全嫡系,牺牲我们旁支的刽子手!”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索性破口大骂,声色俱厉,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方怀被自己的族人当众如此辱骂,身躯猛地一颤,眼角不易察觉地滑下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无声滑落。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心中的痛苦如同刀绞。
周围的方家众人也都纷纷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看那男子绝望的眼神,更不敢与老家主对视,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死气沉沉的绝望与深深的无力感。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男子悲愤的喘息和压抑的啜泣声。
“哈哈哈哈!方怀老匹夫,真是精彩啊!”吴苍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因得意而扭曲,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声音沙哑而狠厉,“放心,你方家之人,我吴苍定会‘重点照顾’!”
方怀面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唯有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下方,仿佛要喷出火来,里面是无尽的屈辱与滔天的恨意。
“爹!我们跟他拼了!”方刚在一旁按捺不住,双目赤红,拳头紧握,就要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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