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蛋……”方素素凑近观察，若有所思，“看来也不简单啊。可以带回修真界卖灵石！”
众人讶然：什么时候，这天仙似的人，居然想着积攒灵石了。
方素素白了大家一眼，暗道：“可得给闺女多攒点。”
看来，姝儿彻底把人带偏了……
“继续前行！”这次青幂树和天元树走在前面，众人急忙跟上，却在拐角处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脚步。
洞穴尽头竟有一处天然灵泉，泉眼处生长着一株通体晶莹的七叶灵芝，散发出纯净灵气。
这是......地心玉髓泉！方素素声音发颤，难怪蛇王能在此处进阶！还有三个手下。
更令人惊讶的是，泉眼旁散落着数具人类修士的遗骸，他们的储物袋和法器都完好无损。
其中一具骸骨手中紧握的玉简突然发出微光，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仙风道骨的老者虚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悲凉。
当他看清墨柳的面容时，虚幻的身影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等等！你...你是丹宗的柳弟？！
墨柳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上前两步：您是...栖霞谷的清泉师兄？！
真是你！清泉长老的虚影激动得几乎要溃散，千年不见，你怎么也...
我在那场大战中坠入凡间。墨柳声音哽咽，我们运气好，被人所救，现在恢复了部分修为。师兄你怎会...
两人这番对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方素素最先反应过来，惊喜道：夫君，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当年与你争论破障丹该用朱玉果还是赤炎果的那位...
正是！墨柳重重点头，对众人解释道，当年我与清泉师兄虽分属丹宗与栖霞谷，却因志同道合成为至交。我们经常为了一个丹方争论三天三夜，但每次炼出新丹药，总会第一个找对方品尝。
清泉长老的虚影也渐渐平静下来，笑道：记得有一次，为了验证水火相容的炼制之法，差点咱把栖霞谷的炼丹房都给炸了。
后来还是师兄你想出了用玉髓泉调和之法。墨柳感慨道，没想到千年之后，竟会在此重逢...
清泉长老神色一黯：那日大战突发，我正带着弟子在玉髓殿研讨新丹方，突然天崩地裂...等我醒来时，这一角殿宇已坠入凡间，我和弟子们皆身受重伤，又遭空间之力碾压...
他指向那眼灵泉：这玉髓泉随我们一同坠落，可惜...我们都伤得太重，又被群蛇进攻，最终只能在此坐化。
墨柳听到这里，神色骤然一凛：外面的蛇王莫非……
就是这可恶的东西！清泉长老的虚影剧烈震颤，千年的怨愤在这一刻迸发，当初我们重伤坠入此界，全都昏迷不醒。等我恢复意识时，弟子们早已……早已成了它们的腹中餐！连我的肉身也被它……
他的目光落在那地心玉髓泉上：“这泉眼，本是栖霞谷丹元殿下的核心灵脉之眼，随碎片一同坠落。我等坐化后，一身灵力反哺此地，反而让这泉眼灵气愈发充盈。”
“至于外面的蛇王……”老者虚影露出一丝无奈，“不过是最初盘踞在此的一条凡间小蛇，侥幸得了此地机缘，日复一日吸收我等散逸的灵力及泉眼精华，竟让它修成了气候，还繁衍了族群。”
虚影的声音因痛苦而扭曲：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孽畜盘踞在我们的灵泉之上，日复一日吸取着我们药王谷的灵气修炼。千年啊……整整千年！我守着这片残骸，看着仇敌日渐强大，这其中的煎熬呀……
他深吸一口气，虚幻的身影渐渐平静下来，却带着说不尽的苍凉：没想到在我灵魂即将消散之际，竟能亲眼看到这孽畜伏诛。天意……当真是天意啊……
清泉长老那饱含千年沧桑的话语在洞窟中缓缓消散，众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心中涌起无限唏嘘。
墨柳与方素素对视一眼，更是感同身受，五味杂陈。
他们何尝不是同样经历了那场毁天灭地的仙魔大战，同样以灵魂状态在世间飘零了千年？
那份漫长孤寂、与肉身分离的痛苦，他们再清楚不过。
幸运的是，他们等来了自己的女儿。
在他们灵魂即将消散之时，姝儿恰好到了丹宗遗址，更巧合的是，她刚刚得到了魔主为自己重塑肉身而准备“九叶金莲”，一仿佛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他们的女儿，毫无保留地用在了他们九人身上，让他们重塑肉身，再续仙途。
如果没有遇到女儿，他们救人的结局，恐怕与眼前这位故友清泉师兄一样……
只听清泉长老低声叹息：“若非它今日贪心，刚刚进阶便按捺不住出去寻衅，被你们斩杀……若它龟缩于此，凭借此地地利与四条妖蛇之力，你们想胜，确实难如登天。”
他看向墨柳夫妇，意味深长地道：“除非二位不惜代价，动用真正的力量。但那样一来，这脆弱的空间碎片必然彻底崩塌，这样珍贵的地心玉髓泉，也必将毁于一旦。投鼠忌器之下，胜负犹未可知。”
确实是我们运气好！墨柳接话，若不是它贪心外出……
他话到嘴边突然顿住，原本想提及是小玄参的气息引开了蛇王，却猛地意识到这并非自己的灵宠。
他下意识地看向女儿方心姝，心中暗忖：不知能否向姝儿讨要一根参须……
转念间，他又想起玄参虽能肉白骨，但对魂体之伤恐怕效力不足。
若要滋养玄素师兄这般残魂，须“九叶金莲”最为对症。
可惜姝儿的九叶金莲已经救了他们九人……
正当他心神恍惚之际，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
整个洞窟开始疯狂摇晃，头顶不断有碎石坠落。
不好！清泉长老的虚影在震荡中明灭不定，急声道：这处空间要崩塌了！小柳，快带着玉髓泉和栖霞谷传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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