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倒是个顺水推舟的好机会。
陈天东指尖蹭了蹭下巴,眼神沉了下来,若有所思。
“老大,有啥打算?”
阿豹见他眯眼咧嘴,立马跟着龇牙一笑,那副模样活像只闻到腥味的狐狸。
每次老大露出这副神情,准有人要栽跟头。
“再等等——现在干掉大飞,等于直接把刀递到蒋天养手上,明摆着告诉人家是我们动的手。等你伤养利索了,风头过去些再动手不迟。”
陈天东回过神,瞥见阿豹那副欠揍的反派相,摇头笑了笑。
弄死大飞?太简单了。一颗子弹,一声闷响,人就没了。
枪王、小富、阿晋、阿生,随便拎一个出来,蒋二爷就算派一队人马轮班盯梢,也拦不住。
可真就这么一枪崩了,未免太可惜。废物也有废物的用法,榨干每一丝价值,照样能变块硬骨头。
他现在琢磨的,正是怎么把大飞这块废料,锻造成一把趁手的刀……
将军澳一栋旧楼底下,停着辆不起眼的轿车。
“大哥,你疯啦?让我一个差人帮你运货?亏你想得出来!”
钟立文盯着手里那只小书包,眉头拧成疙瘩,一把塞回江世孝怀里。
“这是杜亦天头一回点我办事。我不应,下次他就不会再找我。你这身皮穿得正,谁会起疑?想钉死杜亦天,靠的就是这种机会……”
江世孝斜睨着眼前这个血气方刚的阿Sir,嘴角一扯,又把书包轻轻推了回去。
“呼——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钟立文攥着书包站了半晌,胸口起伏几下,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不对劲——他是警察,哪能替矮骡子跑腿?
可一想到抓住杜亦天,那是实打实的大功,同期里第一个升职的铁定是他。
为香江太平,也为自己的前程……干了!
他抓起书包跳下车,江世孝歪嘴一笑,踩下油门,车子掉头疾驰而去。
“喂?东哥,是我,江世孝。方便见个面?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一脚油门,直奔佐敦旺角。
几年前还在绿岛服刑时,他就从金刚嘴里撬出消息:杜亦天暗中操着一家制粉厂。
苦熬两个多月,才换来杜亦天点头,让他碰面粉生意——这还是头一遭。
他早被蛇咬怕了,哪怕风险只有千分之一,也不敢亲自带货。
女儿刚上大学,他自己也奔四十五了,再蹲十年,这辈子怕是连女儿婚礼都赶不上。
所以哪怕明知这是杜亦天在试他,他也绝不敢赌。
货是真的,试探也是真的,他输不起。
这世道就是这么操蛋——他在弯弯坐了整整十年牢,头两年,活得连狗都不如。
要不是后来撞上运气,救了海岸那条命,又被东湖帮罩了几载,能不能活着走出监狱都是未知数。
像他这种弯弯出身的,在香江社团里混,和条子犯事蹲监,待遇差不了多少。
结果害他吃十年牢饭的杜亦天,非但爬上进兴坐馆宝座,家里还躺着个风情万种的熟女娇妻,夜夜温香软玉。光是想想,他就整宿合不上眼。
杜亦天必须死,菩萨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要杀杜亦天,第一步就得钻进他心里;第二步,借条子的手把他按死;第三步,让他死在牢里,再接手他老婆、接管进兴龙头之位——他这十年丢掉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全得亲手讨回来!
不是为了显摆江世孝有多狠,而是让所有人记住:他江世孝失去的,从来都自己拿回来!
而眼下,就看那个愣头青钟立文,能不能把这批货稳稳送到地方。
只要过了这一关,杜亦天的制粉厂,才算真正向他敞开大门。
杜亦天这人疑心重得像筛子,金刚给他开了多年车,连厂子在哪条街都摸不清。
他从不带人去工厂,更别说指路。想找到那地方?只能靠他自己,一寸寸挖,一点点磨。
一个小时后,旺角一家桑拿房的按摩包间里。
陈天东赤着上身趴在床上,任由技师按压肩颈。
“孝哥来了?先歇会儿,要不要给您配个姑娘?”
小弟领着江世孝进门,他抬手示意小弟退下,笑着迎过去。
一小时前江世孝来电,他猜八成又是托事——不过对这位越活越精神的三哥,帮个小忙算不得什么;况且当年海棠他爸那条命,还是三哥硬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说起来,阿杰和阿浩盯杜亦天两个多月了,至今没摸到半点实底。
这人几乎天天两点一线:公司、家里,陪老婆的时间比开会还勤快,活脱脱一副模范丈夫做派,看得人牙根发痒。
他本打定主意不掺和江世孝的复仇局,只打算在动手前先端掉杜亦天那家工厂——把里头几个主厨连人带账本一起拎走,再留点铁证给警方。
只要杜亦天当场落网,人赃俱获,案子就算板上钉钉。
可他低估了杜亦天。这人警觉得像只夜猫子,整整六十余天,一次都没踏进过工厂大门。
这次江世孝登门,他心里其实也盼着听点好消息。
前两天中岛那边刚来信:台湾的销路虽没铺开,但老雄霸那边已点头放行,店面正紧锣密鼓重新装修。
一旦中岛那边正式开张,照他们一贯的吞货量,自己手头这点库存,怕是撑不过半个月——新货源得赶紧敲定。
起初他只当那批货卖去倭国,权当替天行道。
可越干越上瘾。赚钱反倒是其次,真正叫人血脉贲张的,是眼睁睁看着那片岛国一点点沉进毒雾里。
眼下进度已过半,真要撒手?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啧,年纪大了,折腾不动喽。先恭喜东哥——听说前几日,您把和安乐在旺角的地盘全盘接下了?”
江世孝落座沙发,笑得自然。
早前五大社团联手围剿和安乐,偏巧杜亦天接到风声时已是凌晨,轮到他们入场厮杀时,战局早尘埃落定。
杜亦天连懊恼带骂街,念叨了好几天,直叹自己睡得太死,电话响了都没听见。
进兴当时就趁着和安乐跟洪兴火拼的空档,顺势吃下了对方在九龙和湾仔的地盘。
他也听说了:靓仔东那晚单刀直入,横扫旺角一带的和安乐据点;只是佐敦那边,火豹带着兄弟跟洪兴的大飞硬碰了一场,折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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