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话怎么讲?”
江世孝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来了兴致。
沙田这地方,他啃了小半年,早摸透了:位置偏、油水薄、嘴杂、动静小——正因如此,条子才睁只眼闭只眼,任那帮社团撕咬到现在。
他清楚靓仔东是靠脑子吃饭的主,倒想听听,这局里到底藏着什么门道。
“这么说吧……沙田表面一盘散沙,各路虾兵蟹将又都软脚,看着像块肥肉,可孝哥有没有想过——眼下真正能在沙田立住脚的,不是新记、义群,就是合图、东星,再不济也是和联、号码帮那两个字堆?您这一支人马突然杀进去……太晃眼了!”
陈天东语调平缓,字字斟酌,话里没一句难听,却把意思钉得死死的:进兴如今就是个过气老壳,十年没冒过头,沙田现在站台的,哪个不是新记、义群这种响当当的字号?
四大社团里占了两家,号码帮还压着两个字堆——进兴连门槛都够不着,您这位十年前的红棍老大,带着一帮旧部横空杀入?
不等于举着火把闯雷区?
“这……”
江世孝喉头一紧,哑然无言。
对方给足面子,话没说得扎心,可里子全透了:进兴资历老,但分量轻;声势弱,更缺硬功。真要强插一脚,能不能挨住围攻不好说,先成众矢之的是板上钉钉。
他原本打的就是闷声发大财的算盘——杜亦天一日不死,他就继续缩在九龙装乖,底下没人、地上没名,只替老板打理几档生意,安安分分做个透明阿孝。
“呵……看来这条路,真走不通了。”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第三步,才是他杜亦天死后上位坐馆的关键落子。
为此他把香江十八区翻来覆去嚼烂了:湾仔、尖东、铜锣湾、旺角、油尖旺、油麻地……这些肥得流油的地界,早被“湾仔之虎”“尖东之虎”“旺角之虎”们牢牢焊死,每座山都高得望不到顶,整个进兴扑上去,怕是连个回声都溅不起来。
荃湾、屯门、元朗、西区?也全被筛掉了。
荃湾大D是和联胜上届坐馆,人称“荃湾皇帝”,根深蒂固;
屯门洪兴山鸡一手清一色,铁板一块,压根不用琢磨;
元朗更别提,东星总堂就杵那儿,还搭着一帮乡绅老炮,寸土不让;
西区看似德字堆独大,可耀文、一达、双标波、飞吹……个个都是各帮派里能打能扛的狠角色,挤进去?纯属送菜。
最后只剩沙田、新界、大埔三处可选。
新界正被政府大力开发,乡绅盘根错节,条子盯得比鹰还紧,插不进手;
大埔倒是风平浪静,可各大堂口早已达成默契,彼此牵制,稳如老狗,外人连缝都找不到。
所以沙田,成了他唯一能伸手的地方。
可如今听靓仔东这么一拆解,沙田竟也成了死局。
归根结底——进兴实在太虚,虚到连入场资格都拿不出手……
“其实……也不是全无转机。有个地方,倒真挺对孝哥的路数。”
陈天东抬手蹭了蹭下巴,适时开口。
“哪儿?”
江世孝双眼骤亮,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浮木。
人饿极了,递块干面包,他能喊你一声爹。
此刻的他,就差把陈天东当菩萨供起来了。
“北角!”
陈天东目光灼亮,语气笃定,吐出两个字。
“北区?”
……那边怕是不好啃吧?不是更扎手?”
江世孝被这名字一撞,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飞快过着北区的盘根错节——那边帮派虽没西区那般凶神恶煞,可地盘早被各家硬茬子钉得严丝合缝,他突然空降,怕是比闯沙田还惹眼。
“不一样。北区表面乱,底下有规矩。洪兴大飞重伤卧床后,东星五虎里的Wai脖三天两头带人砸场子,专挑大飞的地盘踩;洪兴向来不碰白粉,可东星那些小弟最近却成群结队往大飞场子里兜货。火药桶就差一根引线——我跟东星龙头司徒浩南熟得很,孝哥要是有意,我立马牵线Wai脖联手,切一块硬骨头,稳当。”
“再说油水——北区码头肥着呢。孝哥若拿下一个,再跟海大哥搭上走私这条线,单是走货抽成,一年就能落袋几十万;要是自运自销……翻倍都打不住。”
陈天东不疾不徐,话里像裹了蜜,又藏了钩。
“……呼!那就劳烦东哥,帮我约Wai脖。”
江世孝心头一热。走私他本不稀罕——杜亦天手上有厂,白小姐货源稳、成本压得死低;可真有个码头在手,暗中铺路、稳扎稳打,才是长久之计。
之前他总想着单枪匹马杀进去,如今能借Wai脖打明牌、自己藏暗处,既避了杜亦天耳目,又能在北区悄无声息攒起家底。
“自家兄弟,谈什么麻烦。”陈天东咧嘴一笑,随手抄起电话,“我这就打给司徒浩南,让他叫Wai脖过来,你们当面聊。”
……
“老大!几个场子又闹起来了,洪兴的人半夜来踢馆,抓到的嘴硬得像块铁,死活不肯认身份!”
华灯初上,佐敦街头喧腾如沸。
麻将馆里,伤愈复出的阿豹早没了泡妞的心思,叼着烟歪在椅子上,眼皮半耷拉着跟三个小弟推牌九。
话音未落,一个小弟喘着气冲进来。
“大飞那个扑街……老规矩,全绑了沉海。我倒要看看,洪兴还有几个不怕死的硬骨头。”
阿豹眼皮一掀,懒洋洋挥挥手,声音透着股蔫火。
这段日子,大飞简直拿他当磨刀石使——夜夜派人来捣乱,抓回来的人个个咬紧牙关,打死不认是洪兴的。
若不是老大反复叮嘱“时机未到”,他早拎刀杀去北角,把大飞剁成八段喂鱼。
谱尼阿姆!当年一起追妹的时候,哪回不是他掏钱买单?如今死了个小舅子,倒翻脸不认人了。
叮铃铃——桌边电话猛地炸响。
“喂?”
“真的?别放人,我马上到!”
电话那头刚落音,阿豹整个人像弹簧弹起,顺手抄起抽屉里一沓钞票往桌上一扔,攥着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
“豹哥!”
“豹哥等等!”
“……”
“老大,人在哪儿?”
阿豹一路狂奔旺角,沿途小弟纷纷侧身打招呼。
冲进按摩室,只见老大正闭目享受日式按摩,江世孝和Wai脖早已不见踪影。他猛灌一大口威士忌压惊,抹了把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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