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东搂着梦娜姐,和豪姬并排坐在沙发里,静默如石。
何敏她们也不出声,只把视线牢牢钉在乐慧贞脸上,空气都绷紧了。
“我想起来了!”
十几分钟过去,乐慧贞忽然直起身,脱口而出,声音清亮。
“快说!哪儿?”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眼睛亮得发烫。
“前年陪我爸去伦敦,皇家博物馆二层西厅——就挂在这儿!一模一样,绝不会错!”
她斩钉截铁,连呼吸都带着笃定。
“嘶——!!皇家博物馆?!”
满屋倒抽冷气,连见惯风浪的泰国赌后豪姬,脚底都泛起一阵虚浮。
那是守卫比金库还密、红外线比蛛网还密的地方啊!
竟能神不知鬼不觉掏出来,还堂而皇之塞进她们信箱——这不是送礼,是递刀。
“阿东,要不……直接烧了?这东西,沾上就是一身腥。”
梦娜姐声音发紧,手指下意识攥住陈天东胳膊。
钱?她们真不缺。可惹上这种事,等于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
其余几女也纷纷点头,目光齐齐落向陈天东。
“呼……先收起来。我马上安排人查,等摸清来路再说。”
陈天东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眼神却已沉得发暗。
乐慧贞话音刚落,他脑中瞬间跳出三个人——阿海、阿占、红豆。江湖人称“铁三角”,专干别人不敢碰的活儿。
能从皇家博物馆眼皮底下把画摘走的,除了他们,再找不出第二拨人。
他记得,上回刚跟阿占搭上线,谈的是联手回流祖宗文物,利润三七开。
可阿占只说要回去跟阿海、红豆合计,之后便杳无音信。
他当时还琢磨,两人好不容易金盆洗手、归隐市井,哪肯再蹚这浑水?
可眼下,西洋画突然砸上门——图什么?
陈天东拎起画框快步走进书房,当着众人面咔哒打开保险柜,手一抖,画已不见踪影——早被他悄无声息收进随身空间,跟那批军火挤在一处。
保险柜?太假。只有那里,才真正万无一失。
安顿妥当,他摸出那部黑壳老式电话,准备拨给阿占。
刚掏出来,就愣住了——这玩意儿,平时只联络张子豪和阿占,再就是办些见不得光的事才启用。久未动弹,电池早耗尽了。
换上新电芯,开机,拨号。
“喂?”
“是我。那幅画——是不是你们寄的?”
电话接通,陈天东没半句铺垫,直戳要害。
“老兄,你这电话跟失踪人口似的,要不是干爹亲口说你还活蹦乱跳,我们差点真回老家给你烧报纸了。”
伦敦海边那栋灰石别墅里,阿占仰头翻了个白眼,指尖捏着手机直叹气。
这几天他们捅了篓子,连拨好几通都只听见忙音,人像蒸发了一样。
“咳……前阵子闭关赶工,手机早扔书房充不进电了。你们咋回事?说好收青花瓷、紫檀匣子,结果寄来一幅西洋油画——这玩意儿烫手得很,压根不好脱手啊。”
陈天东清了清嗓子,声音里透着几分心虚。
“我还以为你们真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呢。”
“大哥,那是皇家博物馆!摸进去得踩三遍点、换四套装备,耗时当然长。至于那幅画……是红豆手滑搞混了。本来盯准的是隔壁那幅《圣母与鸢尾》,结果警报一响,整层楼断电,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顺手抄起最近那卷画轴就蹽——哪还顾得上细看?”
阿占侧头瞄了眼正低头抠指甲的红豆,又对着话筒讪讪一笑。
三人打小在卢浮宫后巷练眼力、在大英博物馆地下库房背展签,东方器物谱系压根没进过课表。那天夜里两幅画并排悬在恒温玻璃柜里,编号标签又被水汽糊了半边,警报炸响那刻,他们只剩十秒撤退——红豆一把拽下画框,连画布都没展开,裹着防震膜就钻进了通风管道。
甩掉巡警喘匀气才拆开一看:嚯,毕加索亲笔签名版《哭泣的女人》。
退?门儿都没有。博物馆监控拍到脸算小事,可画一旦送回去,等于自曝行踪还倒贴路费。
干脆咬牙寄回国,先换现金救急——这次踩点买干扰器、租夜视镜、雇内应,账本上红字快堆成山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行,把账户发我,明早打款。有难处随时开口。”
陈天东听完,仰头望向天花板,喉结动了动,没再吭声。
原来真是拿错了。
怪不得他们?三个喝威士忌长大的港仔,对着汝窑天青釉能喊出窑口,但面对《富春山居图》和《溪山行旅图》——怕是连题跋落款都分不清南北宗。
黑灯瞎火里抓一把,抓对是运气,抓错也合情理。
总比空手而归强。
可麻烦来了:这画名气太大,刚在特展上挂了三个月,收藏圈里谁不知道它在哪?
转手给藏家?等于递刀子让人查你底裤。
留着?他陈天东又不是开美术馆的,更不爱墙上挂张哭脸天天瞪自己——几千万压在储物空间里,连利息都不生,纯属糟蹋地方。
得找个懂行又嘴严的掮客,悄无声息接过去……
“想啥呢?”
梦娜姐裹着雾蓝丝绒吊带裙晃进来,发梢还滴着水汽,指尖按上他太阳穴,力道酥麻。
“嘶……”
“刚洗完?香得我心跳都乱了。”
陈天东一把扣住她手腕拽进怀里,眼尾微挑,笑得不怀好意。
“夜深了,该睡了。”
她斜睨他一眼,眼波流转,像含了半勺蜂蜜的朗姆酒。
“嘿嘿……今晚教你怎么用脊椎发力。”
他低笑着扛起人,大步往卧室走,皮带扣在门框上磕出清脆一响。
“阿晋,三千万,立刻到账。”
“大清早不哄你那位睫毛精,跑我这儿蹭红酒?”
次日晌午,陈天东精神抖擞推开酒吧二楼办公室的门,就见阿豹翘着二郎腿,正用他那瓶八二年拉菲涮花生米。
打发阿晋去办转账,等人一出门,陈天东靠着真皮沙发,眯眼打量这个坐立不安的矮骡子。
矮骡子作息从来反着来——白天是他们的深夜,黑夜才是黄金档。
电影里那些烈日当空砍人的桥段,全是导演加的戏。
真实世界里,黑白两道早有不成文的默契:警察要面子,社团要太平,大白天火并?
等于往全港记者邮箱里群发新闻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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