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绯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不忍再看眼前这幕。
“妻主……”
百里山对钰绯的声音恍若未闻，只紧紧盯着眼前的容器，等里面的血积成一小滩后，她反手抽出腰间备好的布条，紧紧缠住流血的伤口。
伤口草草缠好，百里山拿起那装着草汁的水囊，没有犹豫，仰头便饮下大半。
药液入喉的瞬间，比藿香正气水还要冲百倍，浓烈霸道的味道直冲上她的天灵盖。
冲得她生理性的眼泪止也止不住，浑身都控制不住地打起摆子，指尖发麻，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妻主！”
钰绯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大步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眼眶瞬间又红了，声音里满是慌乱。
“怎么会这样？不行！这法子太凶险了！我去叫申屠鹤！我们现在就去找圣使，找国师！”
百里山被他抱在怀里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她死死抓住钰绯的手臂，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过了好半晌，才勉强缓过那股药液带来的冲击。
可这缓过来也只是味觉的解放。
她体内的蛊虫本就躁动不安，此刻被钰绯温热柔软的身体贴着，那股熟悉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像是烈火焚身，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骨髓里钻动。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往那清凉的源泉贴近，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要了他，他是解药……只要放纵一下，这磨人的痛苦就会消失，所有的燥热都会平息……”
情潮一波接一波冲刷着她的理智，口干舌燥得像是要冒烟，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眼前的钰绯，眉眼如画，唇色嫣红，被她刚刚的动作蹭得衣衫微乱，那模样竟比魔界最勾人的妖精还要魅惑。
她的指尖发痒，恨不能立刻将眼前人拆骨入腹，彻底沉沦在这极致的诱惑里。
“唔——”
百里山猛地用力咬破舌尖，铁锈味的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剧烈的疼痛让她混沌的意识稍稍清明了一瞬。
绝不能屈服！此刻若是受了蛊惑，不仅之前的准备全白费，更别想再将这子蛊引出来！
如今仅仅面对子蛊都能让她如此失态了，若是将来不幸遇到了凤月宫宫主，那母蛊的威力定是要比这个强百倍千倍，到那时，她岂不是要彻底沦为凤月宫的傀儡，任人摆布？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寒，残存的理智死死压制住心底的欲望。
百里山猛地推开钰绯，力道之大让自己都踉跄了两步。
“别过来！离我远点！”
她不敢再靠近钰绯分毫，怕自己再被欲望蛊惑，让之前的努力都变得白费。
随着草汁的药力渐渐渗透四肢百骸，百里山清晰地感觉到，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像是苏醒的野兽，正在试探着冲破束缚。
“呃——”
她猛地皱紧眉头，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体内的子蛊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不再是之前的躁动，而是变得愈发狂暴，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皆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整个身体更是着了火一般，灼热到让人颤抖。
百里山咬着牙，在心里把这子蛊的千代祖宗都骂了个遍，可咒骂毫无用处，那虫子依旧在她体内肆虐。
剧痛与燥热交织，让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昏沉，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
钰绯站在不远处，看着百里山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忍不住再次上前。
“妻主……”
“站住！别过来！退后！”
百里山猛地抬眼，眼神里满是猩红的挣扎，声音嘶哑却带着极致的抗拒。
疼痛已经快要无法支撑她保持清醒了，她怕自己再被钰绯的气息沾染，就彻底崩不住了。
可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眼前的钰绯在她模糊的视线里，美得愈发不真实，像是自带柔光，诱惑着她不断靠近。
她控制不住地冲了上去，只是轻轻触碰到钰绯的手臂，浑身的细胞就像是得到了极致的慰藉，疯狂叫嚣着“舒坦”。
可理智还在死死拉扯，她明明是想推开他的。
百里山死死抓着钰绯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根根突起，声音破碎而艰难。
“拒绝我！……钰绯，一定要拒绝我！我要它死！帮……帮我！”
钰绯看着百里山眼中混杂的泪水与猩红，看着她在痛苦与挣扎中强撑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咬了咬牙，缓缓向后退了半步，指节却忍不住蜷缩起来，生怕自己一个心软就冲上去抱住她。
可百里山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放开他的胳膊。
她仰着头，死死盯着钰绯的眼睛，眼神在清明与浑浊之间反复拉扯。
每一次清明都只是短暂的一瞬，随即就被更浓重的猩红覆盖。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点残存的清明终究是没能抵过蛊虫的肆虐，被彻底的赤红所取代。
百里山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猛地扑了上去，如腾蛇般紧紧缠上了钰绯。
此刻的百里山，眉眼间带着极致痛苦催生的脆弱，又夹杂着蛊虫诱惑下的媚态，美得勾魂夺魄，却又让人心疼不已。
钰绯的皮肤被她滚烫的身体一贴，瞬间变得炽热难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百里山身体的颤抖，感受到她压抑的喘息。
欲望在心底疯狂滋生，可看着百里山眼中残存的挣扎，他猛地咬住自己的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心底的悸动。
他伸出手，紧紧束缚住百里山躁动的身体，一边承受着她无意识的撕扯，一边死死盯着她的脸色，观察着她身体的每一丝异动。
这是百里山引蛊的关键时候，他不能乱。
“唔……”
百里山再次咬破舌尖，疼痛让她清明了一瞬。
她看清了自己的动作，看清了她攀附在钰绯的身体之上，她的衣物完好，而钰绯的衣服已经尽数被她撕碎。
她在他身上肆虐，她手中还握着钰绯衣服的破布条……
可这清明只持续了一瞬，更猛烈的情潮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她仅存的理智。
要失败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泪珠便从她赤红的眼角滑落，砸在钰绯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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