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错的离谱！
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头，赫连玉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下去。
喉间的铁锈味刺鼻，却远不及他心底痛楚的万分之一。
这份悔恨与不甘，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再也无法抑制，循着百里山离去的方向，几乎是踉跄着跨步冲了上去。
可就在他即将靠近百里山时，却被她三个夫郎给拦在了离百里山几步之外。
咫尺天涯，这短短的几步距离，却成了他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可他还是不想放弃，他仗着百里山曾经对他的喜欢，仗着那份残存的情意，还想再试一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赫连玉浑然不顾申屠鹤，闻人素月和钰绯的怒斥，知道他们还不敢在此时此地跟他动手连累百里山，便冲破阻碍，径直拦在了百里山面前。
他脸上褪去了往日的骄傲与凌厉，身姿微微佝偻，语气带着几分卑微与恳求：“百里山，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是我糊涂，是我被野心冲昏了头，是我不懂珍惜，我不该骗你，伤害你，利用你……”
他字字恳切，眼底泛起再真诚不过的泪意。
“自失去你之后，我日夜难安，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才明白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没有你的日子，我如同行尸走肉，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姿态放得极低，近乎卑微乞求，仿佛要将心底积压的悔恨，尽数倾泻出来。
可百里山只是缓缓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语气里更满是不耐与嘲讽。
“赫连玉，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姿态吧，我看着恶心！”
“你凭什么认为，你后悔了，我就必须要原谅你？”
她微微抬眸，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意味深长的冷笑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得不到神能力吗？”
不等赫连玉开口，她便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字字诛心的道：“因为……我不允许！”
“只要我不想，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半分神能力！连神眷的资格都没有！”
“我说过，我会让你尝遍这世间最极致的痛苦。”她的声音压得稍低，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凉意，“这才刚刚开始而已……急什么，我们慢慢来……”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赫连玉最后的骄傲，让他狼狈的无地自容。
他脸色惨白，眼底只剩下难堪与痛楚。
可这份诛心的话语，并未将他彻底击垮，反倒在他心底滋生出一丝诡异的希冀，渐渐燃起更炽热的渴望来。
他死死攥紧拳头，心底疯魔般的笃定：有爱才有恨！百里山这般恨他，这般费尽心思地“报复”他，这般不肯轻易放过他，恰恰说明她心中，终究还是有他的！
那点希冀如同星火，迅速燎原。
他想起百里山从前，最欣赏他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模样，如今他这般狼狈卑微，只会让她愈发厌恶。
唯有重新站回巅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变回那个曾经让她心动、让她偏爱的模样，她才会重新看到他，才会回心转意。
这个念头在他心底愈发坚定，压过了所有的悔恨与难堪，只剩下近乎疯魔的执念。
百里山懒得再与他纠缠，神色冷漠地抬脚就走。
赫连玉没有再追上前，只是定定的看着百里山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那日玉瑶婢女拦下他时，所说的那句话：“若是殿下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暗中算计您，又若是想知道，该如何解开如今的困局……我家主子在听风楼，恭候殿下大驾。”
沉默片刻后，他终是脚步一转，径直朝着钰瑶的住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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