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山也万万没有想到,南茜会如此狠绝,竟将她和上官千羽一同带到了中心大殿的城门外,在叛军与守军对峙的阵前,架起了高高的木柴与火架。
百里山依旧被封了哑穴、灌了软筋散,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被人安置在一张轮椅上。
她眼睁睁看着脸色苍白如纸,肩胛骨的伤口还在渗血的上官千羽,被凤月宫的宫众拖拽着,绑在了火架子上。
百里山眼底赤红,即便满心的愤怒在翻涌,却只能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南茜走到阵前,脸上挂着虚伪的悲悯,扬声开口。
“各位将士,今日我等并非谋反,而是为了铲除妖孽、诛灭邪物,为了守护四位帝君的安全,防止他们继续被邪物控制、迷惑!”
她语气恳切,仿佛真的是为了天下苍生计。
“鸾珠本是百年至宝,世代相传,从未出过半点差错。”
“可自璃王将其进献给圣使后,鸾珠竟一夜之间变成了邪物,残害生灵。”
“按说,鸾珠本该在圣使的手上,最后出事时用的却是东陵玉王的手。玉王为此险些丢了性命,却无端受了指责,这本就是圣使在暗中作祟,故意嫁祸,妄图挑起四国纷争!”
“在场参加过祭天大典的将士都清楚,那鸾珠作乱时有影响人神志的力量,可偏偏鸾珠毁灭之后,圣使却突然觉醒了能控制人的‘神能力’,这难道不太过巧合吗?”
南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直指上官千羽。
“真相就是,圣使从一开始,就被邪物附身了!他设计这一切,就是为了毁灭神器、搅乱朝纲,最终造成天下大乱,以达到他控制人心的目的!”
她顿了顿,又添了一把火,声音里满是蛊惑。
“不仅如此,她还蒙骗了新的神使,借新神使之手,将她的妖法伪装成神能力,就是为了进一步混淆视听,让天下人陷入恐慌,最终生灵涂炭!”
说着,南茜侧身,抬手示意身后的侍从将百里山推上前,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蛊惑。
“万幸,如今新神使已然醒悟,主动站在我们这边,愿与我们一同揭穿圣使的真面目!”
“恳请各位将士不要再被邪物蒙蔽,快快打开中心大殿的城门,让我们请新神使为四位帝君驱邪,还天下一个太平!”
话音落,她转头看向木架上的上官千羽,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扬声宣布:“为惩奸除恶、以正视听,今日,我们便要当众烧死这被邪物附身的圣使,彻底铲除这世间邪祟!”
百里山听到南茜这番颠倒黑白的诡辩,目眦欲裂。
她知道南茜觊觎她的身躯,想将她取而代之,却万万没有想到,南茜竟会以这种方式,在她眼皮子底下,要取上官千羽的性命!
她拼命挣扎,却只能感受到身体的僵硬,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眼底的恨意与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阵前的兵士们听完这番话,顿时陷入了犹豫与骚动。
大部分兵士都未曾参加过祭天大典,只听参加过的同伴讲述那日祭台上的惊心动魄,再联想龙影山上那巨大爆炸产生的蘑菇云,俱都恐惧不已,生怕这种事情再发生。
如今听到南曌皇女这解释,竟也觉得合情合理。
再看力挽狂澜的神使确实站在叛军阵营,他们心中的天平不由得开始摇摆,却又不敢完全相信。
毕竟圣使的神圣之名流传已久,而中心大殿内的四国帝君,也一直宣称南曌二皇女才是被邪物附身的乱臣贼子。
与普通兵士的摇摆不定不同,大殿内外的亲卫兵们,眼神依旧坚定,神色没有丝毫动摇。
他们能成为亲卫兵们,忠心程度毋庸置疑,自不会因为一点言语挑拨就摇摆不定。
申屠鹤和闻人素月以及南曌大皇女三人站在城门楼上,心痛的难以附加。
当日钰绯是跟着两人一同出城的,如今叛军却只带回来两个。
谁也不敢去想,失踪的那一个,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回来的两人中,一个浑身是伤濒临垂危,另一个状态诡异得让人不安。
“休要妖言惑众!”南曌大皇女厉声斥喝,声震城楼。
“你这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本就与凤月宫勾结,意图谋逆!祭台之上,行为诡异的是你,真正被邪祟附身的,是你才对!”
申屠鹤紧跟着出声驳斥。
“你们挟持神使,封其口、禁其身,却要当着神使的面,斩杀唯一受神器认可、能重启神器的圣使!其心可诛!”
闻人素月更是扬声对着全军喝道:“圣使的神能力,是四国帝君亲眼见证所得!若圣使真被邪祟占据,又怎会被你们轻易绑缚?若他能随意操控人心,为何不先控制了你们这群叛贼?!”
三人的厉声驳斥之下,让原本军心有些浮动的守城兵士瞬间安定了下来,就连叛军中,也有不少人心生动摇。
他们大多只是听命行事,稀里糊涂成了反贼,上了贼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拼死搏一场前程,以求荫蔽子孙。
可一旦想到,自己可能是被邪祟蛊惑,若真杀了圣使,触怒神明,那便是祸延子孙、万劫不复的滔天大罪。
一时间,人心惶惶,再无死战之心。
南茜本就没指望几句煽动便能压得住全场,她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最后用百里山的身份做最后翻案的。
此时也懒得再辩,一声冷喝,直接下令。
“动手!今日,必要铲除这被邪物附身的妖孽!”
士兵们面面相觑,脚步迟疑,还在犹豫。
可凤月宫的死士却毫无犹豫,立刻领命上前。
堆好的干柴瞬间被点燃,火苗“噼啪”窜起,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火刑架上,上官千羽缓缓抬眼,静静望着叛军的方向,望着那个被死死禁锢、却在拼命挣扎、眼底盛满痛苦的百里山。
四目相对。
上官千羽忽然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轻、极温柔的笑意。
那一笑温柔得像月光,又平静得像赴一场早已约定好的归途。
他本就时日无多,早就不愿成为妻主的拖累。
一直撑到现在,不过是因为百里山那句‘不到最后,不要放弃’的交待。
如今,也算不负她所托了。
就让他在走之前,再为她,做最后一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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