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玄冰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却又迅速暗淡下去，“除非能再次找到机会，从魔界掠夺足够的高品质本源，反哺灵界祖脉，
或可令其缓慢恢复，重新达到接引仙界的标准。
但……且不说魔界本源是否对症，掠夺一界本源何其艰难，上次灵魔碰撞之机已失，
下次……又要等到万年之后。
何况，乾天命与魔族余孽遁走，魔界那边恐怕也已加强戒备。”
秦归涯默默听着。
玄冰老祖所言，与花篮子当年透露的信息基本吻合，只是情况更加严峻。
祖脉伤上加伤。
“多谢老祖告知。”
他起身，神色平静，“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的。晚辈告辞，老祖保重。”
离开皇极域，秦归涯转道去了位于镇渊城核心区域的欧阳家店铺。
欧阳家，一个隐世仙族后裔，与秦家建立了一定的合作关系，
但其真正的底蕴与秘密，依旧深不可测。
秦归涯觉得，若要论及对上古秘辛、仙界联系的了解，欧阳家或许比玄冰道宫知道得更多。
店铺深处，一间静室中，秦归涯见到了欧阳道儒。
“秦家主百忙之中来访，蓬荜生辉。”
欧阳道儒笑容温润，亲自煮茶。
“欧阳先生客气。”
秦归涯坐下，开门见山，“实不相瞒，秦某此来，是想向先生请教，关于灵界飞升断绝之事。”
欧阳道儒煮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秦归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秦家主果然问到了此事……看来，玄冰道宫那边，并未给出解决之道。”
“正是。玄冰老祖言及祖脉受损，非掠夺魔界本源不可，且遥遥无期。”
秦归涯点头，目光直视欧阳道儒，“秦某听闻，欧阳家族渊源流长，甚至……万年前，尚能通过特殊渠道与仙界保持微弱联系？”
欧阳道儒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秦家主消息灵通。
不错，我欧阳家先祖，确非此界原住民，
乃是上古时期自仙界……
因故流落至此的一支。
家族掌握着一条极其隐秘，且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偶尔开启的逆行通道，
可在特定条件下，单向传递些许信息至上界宗族，
甚至……在万载以前，还能接引极少数符合条件的族人尝试偷渡飞升。”
“但大约万年前，这条通道的稳定性便急剧下降，与上界的联系时断时续，直至数千年前彻底沉寂。
家族曾耗费巨大代价试图修复，却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
只感觉……下界的根基似乎越来越虚浮，无法为通道提供足够的支撑锚点。”
他看向秦归涯，苦笑道：“直到今日听秦家主提及祖脉之说，老朽方才恍然。
原来并非我家族秘法失效，而是此界地基祖脉出了问题，
自然无法支撑起通往高楼仙界的脆弱阶梯。
掠夺魔界本源以补全灵界……此策理论上或可行，但何其之难。
且我欧阳家那条通道，设计特殊，所需支撑更偏向于灵界自身某种独特的清灵仙韵，与寻常魔界本源属性恐怕……”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眉宇间那抹一丝欲言又止，却被秦归涯敏锐地捕捉到了。
秦归涯心中了然。
欧阳家果然知晓更多内情，甚至可能有更具体的方法，
但这方法或许涉及家族核心机密，
或需要某种他们目前无法付出的极端代价，
亦或是……与魔界本源并非最佳选择有关？
欧阳道儒显然有所隐瞒。
秦归涯没有追问。
每个人、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秘密与难处，强求不得。
他举杯饮尽杯中灵茶，起身道：
“多谢欧阳先生坦诚相告。秦某明白了。
此事确非易事，但路总是人走出来的。告辞。”
欧阳道儒起身相送，看着秦归涯离去的背影，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
回到镇渊山，踏入古树空间。
秦归涯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投入修炼，而是独自来到古树下，仰望着那株诸天祖庭树，以及它枝叶间隐约流转的那片浩瀚星图的微光。
玄冰道宫的无奈，欧阳家族的隐忧，灵界祖脉的创伤，飞升通道的断绝……
这些沉重的信息在他心中流过，却并未让他感到沮丧或焦虑。
他的眼神反而愈发清明。
“掠夺魔界本源，需等万年，且未必对症。
欧阳家或有他法，却难言之隐……”
秦归涯低声自语，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自信弧度。
他的目光，投向了古树枝叶间，那些代表着无数中千世界、小千世界的璀璨光点。
“既然灵界本源不足，飞升无路……那便，去别的世界借一点，又如何？”
这个念头，并非一时冲动。
早在古树显化诸天星图时，他便有了模糊想法。
只是当时修为不足，对古树掌控不深，能量储备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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