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路。”
秦月傀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动用五行洞天的本源。
那里是慕容、司马两家窃取祖脉道韵的中转站，本身就蕴藏着庞大的世界本源之力。
如果将其全部导入灵界祖脉，或许能缩短数万年的恢复时间。”
他顿了顿：“但具体能缩短多少，无法预估。
而且五行洞天本身也会因此崩溃，其中的微弱天道意志将彻底消散。”
“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
秦月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不等灵界自己恢复。
父亲还记得古树空间中的那片星图吗？
那颗代表仙界的星辰，虽然暗淡，但确实存在。”
秦归涯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通过古树空间，强行建立一条临时的、小规模的飞升通道。”
秦月傀的声音压低，“不是通过灵界祖脉，而是以古树为媒介，直接打通与仙界的联系。
这样我们一家人，或许能提前飞升。”
“风险呢？”
“极大。”
秦月傀直言不讳，“第一，古树能否承受这种跨界压力是未知数。
第二，我们不知道仙界那边是什么情况。
万一通道出口在某个绝地，或者刚好撞上仙界大战……
第三，这种方式飞升，我们可能无法获得正常的飞升者身份，在仙界会成为黑户。”
静室陷入沉默。
许久，秦归涯缓缓开口：
“月傀，你是仙界转世，见识远胜为父。
依你看，该选哪条路？”
秦月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父亲，您想当灵界的救世主吗？”
“救世主？”
秦归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秦家夺回祖脉，一是为了自保，二也是不忍看灵界亿万修士道途断绝。
但要说当救世主……我没那么大野心。”
“那就好。”
秦月傀笑了，“因为仙人，最忌讳的就是当老好人。
在仙界，弱肉强食的法则比下界更赤裸。
你今日救了一界，明日就可能有人觉得你软弱可欺，后日就敢踩到你头上。”
他语重心长：“父亲，我们保证自家人能飞升就够了。
灵界后续会变成什么样，那是灵界众生自己的造化。
我们不是天道，无需背负一切。”
“你说得对。”
秦归涯点头，“我们不是救世主，也当不了救世主。
那就……选第一条路吧。
用五行洞天的本源加速恢复，能恢复多少是多少。
至于灵界修士最终能否飞升，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三日后，金陨洞天入口。
“父亲，准备好了吗？”秦月傀问道。
秦归涯点头，两人一同踏入洞天。
洞天内部与百年前已大不相同。
失去了三家的持续抽取，这里的五行之力恢复了自然平衡。
金之区域的山峰闪烁着金属光泽，
木之区域的古木高达千丈，
水之区域的湖泊深不见底，
火之区域的岩浆缓缓流动，
土之区域的大地厚重坚实。
两人没有停留，径直飞向洞天最深处。
那里是五行区域的交汇点，一颗直径百丈的彩色光球悬浮在半空。
光球内部，五色光华流转不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本源波动。
这正是五行洞天的核心，蕴藏着这个小世界数万年来积累的本源之力。
光球周围，隐约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意识波动。
那意识没有具体形态，更像是一种本能，是对自身存在的守护本能。
“对不起。”
秦归涯轻声道，“但为了灵界，只能委屈你了。”
他双手结印，身后阴阳周天星辰图缓缓展开。
星辰之力化作无数光丝，刺入彩色光球之中。
光球剧烈震颤，内部的五色光华开始疯狂流转。
那股微弱意识发出无声的哀鸣，仿佛在哀求，在控诉。
秦月傀也出手了。
五行傀心爆发出五色神光，化作五只巨手，分别抓住光球的五个方位。
巨手开始缓缓合拢，将光球压缩、提炼，最精纯的本源之力被一点点抽取出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七日。
当最后一缕本源被抽取完毕时，彩色光球彻底黯淡，化作一颗普通的灰色石球。
五行洞天开始崩塌。
山峰倒塌，湖泊干涸，古木枯萎，大地龟裂。
那个微弱的天道意志，在发出一声无人能听见的叹息后，彻底消散。
秦归涯和秦月傀带着提炼出的五行本源，迅速离开。
在他们身后，五行洞天彻底崩溃，化作一片虚空尘埃。
古树空间内，秦归涯将五行本源缓缓注入古树根部。
古树剧烈震颤，每一片叶子都爆发出耀眼光芒。
那些原本有些暗淡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甚至长出了新的枝桠。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空间本身。
原本因干涉飞升通道而跌落到三倍的时间流速，开始飞速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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