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欠下这么多钱?”宋璟言眉峰微蹙,声音却不自觉放软了许多。
夏欣声音带着哭腔:“去年我在售楼处上班时,认识一个同事叫方晴……她跟我说,能托人帮我办进事业编,可以在旅城当体育老师,说这是难得的机会……”
宋璟言没立刻接话,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添加好友的页面,
“我先加你好友,慢慢说。”
宋璟言加了她好友又问:“那你没报警吗?”
“报了!”夏欣猛地提高声音,又迅速压低,肩膀微微发抖,“可派出所的人说,我拿不出实质证据,立不了案……”
宋璟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沉了些:“你给她的是现金?”
“她当时说,现金装在箱子里,送过去更方便打点。”夏欣狠狠咬了咬下唇,悔恨像潮水般涌上来,
“我当时脑子一热,想着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按她说的做了……谁知道她拿了钱就失联了。”
她说着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里的泪又忍不住滚了下来。
宋璟言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泛红的鼻尖、颤抖的肩头,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反倒带着鄙夷,像是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
“你是真够蠢的。”他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把那个骗你钱的女生照片发过来。”
夏欣攥着手机微微发颤,好不容易才把照片和那些单薄的“证据”一股脑发给了他。
她抬眼望向宋璟言,带着一丝期望问
“你能帮我把钱要回来吗?”
宋璟言歪了歪脑袋,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那你现在,换一种称呼喊我。”
夏欣的心猛地一沉。她记得两人约定,
如今脸面早已丢尽,为了那笔救命钱,
还有心底那点残存的希望,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她咬了咬下唇,唇瓣被牙齿硌得发疼,声音细若蚊蚋
“那我喊……喊了,我就算是你的人了吗?”
其实宋璟言压根没打算真的费心思“玩”,
但看着她这副窘迫又渴求的模样,倒生出几分逗弄的兴致。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听见夏欣细微的抽气声。
随后,一声极轻、带着羞耻与怯懦的称呼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主……人。”
宋璟言听着这软塌塌的声音,只觉得没劲,眉峰不悦地蹙起。
他迈开长腿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逼近,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直到站在她面前,他微微俯身,抬手用指腹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她被迫抬起头。
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尾,那点湿意像是淬了糖的毒药,让他眼底的玩味更甚。
“你第一次还在吗?”
玩归玩,宋璟言心里却有自己的洁癖。
他不喜欢碰别人剩下的东西,这是底线。
夏欣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慌忙点了点头,脑袋埋得更低,心脏狂跳不止,几乎快要窒息。
宋璟言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下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忽然轻笑一声:“你这么快就答应我,就没想过提条件?包养可不是白给好处的。”
夏欣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泪珠终于滑落,露出几分懵懂与疑惑:“不是说好了,给我二十万就可以了吗?”
“然后你拿着钱还了账,这事就完了?”宋璟言在心里嗤笑一声,这包养未免也太省钱了。
夏欣似乎才反应过来,手指绞着衣角,小心翼翼地抬眼,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那……那你能给我租一套好点的房子吗?”
宋璟言“啧”了一声,收回捏着她下巴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教师编对你就那么重要?”
夏欣忽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明亮的光。
从考入大学那天起,做一名有编制的体育老师,就是她唯一的目标,
那是她在泥泞生活里唯一的盼头,也是许多体育生穷尽努力想要抓住的归宿。
“如果你能帮我当上老师,”她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甚至忘了之前的窘迫,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顿了顿,她又急忙补充,语气里满是渴求,“是要有编制的那种!”
宋璟言挑了挑眉。这点小事对他来说,确实易如反掌。
他漫不经心地应道:“行啊,你等我消息。”
“谢谢……主人。”夏欣下意识地想要道谢,话到嘴边才想起两人的约定,连忙补上那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又带着几分不自然。
宋璟言听着这称呼,只觉得浑身别扭,又不想就这么让她占了便宜
。他眯了眯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叫主人太难听,换一个。叫爸爸。”
夏欣的身体猛地一怔。
她不是没有爸爸,只是那个男人于她而言,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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