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马被关进小黑屋,此刻大白天的,四周却只剩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透进点微光。心头愈发焦躁,他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于是便复盘起刚才和安俊生的对话。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被盯上了。首先抢出租车的事,那可是自己被抓来,司机才指认的啊,这也就意味着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了;至于竹节涛的死,他又凭什么怀疑到自己头上?难道仅仅因为在修理厂顶了他几句?怎么可能。
肥马越想越觉得奇怪,瞬间推翻了刚才认为安俊生“侦破能力强”的想法。显然对方根本不是在诈他,而是实实在在知道些什么。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难道修理厂有他的眼线?”
这想法让他后颈一凉,细思极恐。这么说来,就算自己当时没顶撞,安俊生也一定会找别的借口把他带回来。可他又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要出卖自己?没道理啊……
思绪乱糟糟的,很快又飘回方晴身上,想起路文傲那些直击灵魂的话语,还有白芮传达的方稳死讯,让他瞬间再次肝胆俱裂。再看看现在的情况,别说去见谁了,就连这小黑屋都出不去。
肥马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这两三天没合过眼,还一直陆陆续续在打斗,体能早已超越了极限,哭着哭着,眼皮越来越沉,终是抵不住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马凯的截肢手术总算结束了。老林摘下沾着血的手套,满头大汗,累得直喘。马凯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刚才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险些休克,此刻已经麻木,只剩微弱的呼吸。
众人赶紧围上去,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再瞥见旁边被截下的断腿,全都红了眼。张斗、张门和李剑海,三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五十岁,并且历经过无数风风雨雨的老男人,此刻看到自己大哥这样,竟然哭的像个孩子,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生怕吵到马凯。
春天站在后面,心里也很难受。毕竟他清楚,自己帮肖天豪埋伏马凯,也是间接造成这一切的推手之一。
突然,马凯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轻得竖起耳朵才听得见:“小……小斗……”
“在!在!K爷!”张斗赶紧抹了把脸,几步冲到床边,俯下身听他说话。
“我……我儿子……怎么样……你有……有他的消息了吗……”马凯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全身力气。
“有!有!”张斗连忙点头,语气急切又带着庆幸,“K爷,刚才光惦记着您的伤势,还没来得及说!您儿子现在就在北郊!很安全!”
马凯听了,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嘴角似乎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哪怕自己腿没了,哪怕这条命都保不住,只要儿子没事就好,那是他唯一的牵挂啊。
张斗又补充道:“我有个小老弟叫鸵鸟,他把您儿子安排在他商店旁边的汽修厂落脚了。那天您跟我说了之后,我立马就把消息在整个北郊私下传开了,这附近道上的人基本都知道,不过我肯定没说他是您儿子,就说是我一个很重要的弟弟。说来也巧,他正好去鸵鸟的便利店买吃的,鸵鸟当时也不知道他是谁,阴差阳错就把他留下了,后来一给我说这事,我就让他先别告诉他这一切,免得节外生枝!”
马凯闭上眼,缓缓回应道:“嗯……小斗……谢谢你了……”
“K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张斗眼眶一热,急忙说道,“这不是把弟弟当外人了吗?当年要不是您,弟弟这条命早就没了,做这些都是太应该的了!”
马凯听后,勉强牵了牵嘴角,现在他的虚弱程度,连笑都困难。张门见状在后面拉了拉张斗的衣角,示意他让马凯好好休息,别再说话了。
张斗会意,点了点头:“K爷,您先安心歇一下,儿子那边您放一百个心,在北郊,我和小门还是够用的。”
马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呼吸渐渐匀了些。张斗便招呼着众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到了厅堂,佣人很快端上好茶招待,但热气也掩盖不住众人脸上的愁绪。大家围坐下来,张斗叹了口气看向李剑海:“海爷,我这心里真是……关键K爷又不让我们去报仇。”
“凯哥的脾气,你还能不清楚?”李剑海也叹了口气,“再说,你和小门也不年轻了,咱都不是当年了,岁月不饶人啊。何况肖天豪那王八蛋现在是委员,在十二城区颠倒黑白都没问题,不得不承认,错失了这次机会,想再扳倒他确实有点难度。”
春天坐在一旁,始终低着头,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愧疚说道:“海爷……我真是对不住您和K爷……”
“嗨,现在还说这些干啥。”李剑海摆了摆手,“都是在社会上玩的,我和你K爷什么事没见过?真要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和悦悦,还有你身边这俩兄弟。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们现在都有可能死在十二城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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