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秦明序把车开得很快，郑岩电话打来，叫了一声序哥，隐隐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哭声。
郑岩很头疼，他宿醉刚醒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揉着眉心道：“江家来人了，我妈在客厅安慰呢，让我问问怎么回事。我问蒋容青，他一句没说让我来问你。”
“谁？”
郑岩仔细想才记起自己这位远房表妹的名字，“江沐沐，上次不是跟你们一起玩过吗，那次我没在。”
他赶着出差没时间带她，她闷不吭声就去找搭局的蒋容青了，宣扬是他妹，那时候郑岩就不喜这个没分寸的表妹，但也没辙，那是他妈那边的人，他家里没姑娘，他妈当自己女儿疼的，连他都得避之锋芒。
“受委屈了，哭半天，烦死。”
秦明序：“江太太知道下午是谁了？”
“不就你看上的那个编剧，戏没试上还给骂一顿，我妈快气死了。”
秦明序嗯了一声，方向盘松松转了半圈，大剌剌停在餐厅门口，车牌号嚣张。他拿起手机，淡道：“安慰安慰你妈，告诉她是我的人，想出气来找我。”
“草，你也不问一句，没你这么拉偏架的。”
“不需要拉，戚礼从来不主动找事。”他语气有些冷，“别再让你妹出现，爱听唱戏的自己搭台，别到我面前碍眼。”
嘴长别人身上，胡扯两句他就得哄人半天，干脆在戚礼眼前消失。
郑岩应下：“行。”这事不麻烦，单是把秦明序名字从他妈面前溜一圈就能震慑住了，没人给江沐沐撑腰，她哪也进不去。
电话挂断，秦明序看了看发亮的门头，隔了几秒才下车。
这餐厅开了没两年，位置一般，但有自己的特色菜。正是饭点，人不少。秦明序到楼上包厢顺着找过去。推开门，秦书禾正满眼兴奋地讲着什么圈内八卦，戚礼微笑听着，抬起手掩住唇，极轻地叹了个哈欠，眸子泛水。
她对着他都没有这么温柔过，连抑制不住的困意都要隐藏。
墙上的钟九点多了，秦明序弄出点声响让她们听到，眼见着戚礼转过头，看见是他，眼睛不受控制瞪圆，抿唇警惕起来。
他估计戚礼要真是小猫，这会得轻微炸毛，头顶的耳朵也得竖尖。
他松懒笑着，故意屈指敲了敲门，“做个调研，今晚的菜还合您胃口吗，戚礼小姐？”
戚礼站起来，“你怎么在这？”
她顿了顿，眼神稍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秦书禾心脏猛一跳，朝秦明序投去“千万不要出卖我”的眼神。
他目光漫不经心扫了一圈，停在戚礼身上，语气混不吝：“缘分吧。”
门关上，多了个身高腿长气势逼人的男人，小包的空气稍显逼仄。
秦明序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在戚礼旁边坐下，闲闲瞅着她，“说了送你回家，怎么跑那么快？”
戚礼板着脸，微微皱眉，“我有车，不用你送。”
“我想送，”他一顿，目光扫过全身紧绷的秦书禾，又看回戚礼，含着得逞，“你躲得了？”
确实没躲过去，戚礼狐疑他是不是开天眼了，怎么这么偏的一家餐厅也能找得到，这不是秦明序的消费水平啊。
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舒麦，她手心垫在肘下端正坐着，一副紧张畏惧的神色，抖着眼神瞅她，还是很怕秦明序的样子。
戚礼：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秦明序拿起戚礼的筷子，把餐盘挪到自己面前，慢条斯理夹菜吃。他也没吃晚饭，取了花在公司楼下等了她有两个小时，早饿了，本来想带她去约会餐厅，位都订好了，谁知道半路让秦书禾截了个胡。
想到这，秦明序冷觑了眼那边的秦书禾，她接收到不善的视线，屏气坐得更端正了。
戚礼：“……你不会拆个新的。”
秦明序勾唇道：“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戚礼瞪他，“我还没吃完呢。”
他夹起一小块奶爆鱿鱼，递到她嘴边，跟喂小孩似的，“吃吧，啊——”
“……”
鱿鱼的奶酱碰到嘴唇上，戚礼往后躲了下，抽纸巾擦嘴，有点烦他，“你自己吃。”
秦明序笑了声，把鱿鱼放自己嘴里，吃了。
秦书禾：……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刚腹诽着，戚礼突兀转头看她一眼，她立马眨巴眨巴眼睛，几分无辜和紧张，还有一丝丝疑问，都恰到好处。
秦明序打断戚礼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说：“不让我送是跟我生气了？”
戚礼莫名其妙，“生什么气？”
秦明序看她一眼，又接着吃饭，“气那个唱戏的。”
“我当时在门口等你，没看见她是谁就过来嚎丧了，我看都没看她。”秦明序悠悠撂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
戚礼说：“我没工夫跟你生那种气。”
秦明序突然抬手，摁在她头顶上，重量让戚礼往下缩了缩脖子。
他捕捉着她眼睛，神情是少见的认真：“她不是我的桃花，以后别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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