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岚高天台上的暴雨天,他满身是伤站在檐下,黑T包裹的精壮身躯从胳膊往下淌血水,但凡有一点心,都不会对那惨烈的一幕冷漠如初。
秦明序摇摇头,他并不想在戚礼面前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但戚礼知道,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秦明序不以为意,回身想抱住她,戚礼已经先一步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膀,脸枕在他丑陋的疤痕上。
秦明序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皮肉上淌下来,他全身都僵了,她的眼泪在他心上燎出血泡,一层一层叠加成痂,脱落了,疤痕重获新生。
他受不了这样,扭转身体把她压在床上,声音发抖:“你做什么?”
戚礼眼尾滑下一颗颗晶莹的泪,都是为他流的,啜声说:“一定很疼……”
秦明序下唇抖了抖,低头疯狂热切地吻她,心头震动,充盈着一股能把他烫伤的暖流。
不值得的,秦明序不值得她哭成这样,他安抚着,把她完全收进怀里,亲着额头、鼻尖,和嘴唇,“不疼……早就不疼了,暮暮。”
戚礼摸着他锁骨下那条疤痕,双眼发直地喃喃:“可我心疼。”
秦明序心头一颤,俯身动情地吻住她,把她的唇蹂躏得不成样子,不让她的眼泪落到枕头上。
戚礼嘴唇干涸,说不出话。秦明序一下一下捋着她的头发,搂着人问:“你这里房租什么时候到期?”
戚礼说:“年底。”
“那,”他低头亲她,“要不要搬过来?”
他说完,担心她不愿意,又补充,“你要是觉得碧金山离公司远,我在内环买个平层,叫阿姨过去,给你好好调养身体。”
戚礼眼睛半睁半闭,就这么把工作安排说出口了,“不影响,我年底离职。”
说完,她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他火热的目光,“那就是愿意搬过来?”
戚礼动动唇,抬手搂住他脖子,把自己埋进他怀里,头点了点。秦明序胸膛颤动两下,忍着没笑出声。
他睫毛颤动,低头吻她的头顶,抚了抚,轻叹道:“好乖。”
他喜欢得要命。
戚礼真困了,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头,轻声问:“你还做不做?”
“嗯?”他好笑地看她。
越过她,秦明序看到床头柜上的东西,“不是明天出差?放过你了。”
戚礼意外地抬眼。
“什么眼神,你真以为我禽兽?”浴室门口那句,本来就是吓唬她的。这几天她累,他看在眼里。
戚礼下意识:“难道不是?”
秦明序眼一横,戚礼缩了缩脑袋,往他怀里拱,“睡了,睡了。”赶紧睡,万一后悔她可完蛋了。
但越这么想,越睡不着。
秦明序以为她在他怀里安睡,其实戚礼还睁着眼睛,她闻着秦明序身上的味道,心跳得很快。
没一会儿,秦明序轻手轻脚,下去冲凉水澡。
浴室门关上,戚礼咬着被角扎进被子里,心跳的声音剧烈到快吵了她的耳朵。
岛台上这次这么磨人,她还以为不会轻易放过她了,一直吊着一口气,结果他们在床上磨了那么久,聊交心的话,也没有一次出格的动作。
他在门外和她据理力争,不肯少一次吃亏,可床上接吻的时候,戚礼明明注意到他的反应,也没有翻身剥去她的衣服。
卧房无风,温暖如春,浴室的水声还没有停。戚礼没有哪刻比此刻更能感受到,秦明序对她的爱早已压过了欲望。
门开了,戚礼赶紧闭上眼睛。
床边细微声响,像是秦明序用毛巾擦干身体,随后上了床,微凉的身体贴近她的皮肤,戚礼舒服地舒展眉毛,下意识往他身上贴得更紧。
这下没几分钟就真的沉睡了过去。
十一点,秦明序放下手机,右手摁了摁眉心。他的pad没拿来这边,用手机看文件多了眼睛会疲劳。但他的左手丝毫未动,因为戚礼轻轻攥着他的指头,同床共枕多了,发现她的睡眠习惯像个小孩儿。
秦明序舍不得亲得太用力,一下一下像叶子被风拂过。
过去那六年,他想也不敢想有这么充盈平静的时刻。他以为他会夜夜索取,贪婪无度,逼她把六年间那么多次都还回来。恶魔笼罩的前一秒,戚礼的脑袋无意识贴了过来,柔软的脸蛋印在他肩胛。就这么一个动作,让秦明序觉得即使什么都不做,永远这么抱下去,也满足。
*
转天不到七点,是戚礼先醒了过来。
看,他不折腾她,她的生物钟就会很准时。
戚礼腰部沉重,压着一条胳膊。她一时没起身,低头一看,胸前挤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还浑然不觉深陷进去睡着,像个沉眠的大狮子。
戚礼脸一红,这人,就知道没那么老实。
她无意吵他,小心翼翼往后缩,快要脱离他的禁锢前,腰间那只手一把将她搂了回去。
他优越的鼻骨重新陷进去,就那么慢悠悠抬眼看她,初醒的声音低懒磁性,听得人脸红心跳,“往哪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序时朝暮请大家收藏:(m.2yq.org)序时朝暮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